許枔當然知道這句問心無愧是什麼意思。
聞驟這是藉著之前的事情，試探她是不是和他生疏了。
於是淡淡“嗯”了一聲，瞥他一眼。
“我當然是問心無愧的，嘴長在他們身上，反駁只會讓他們說的更起勁。”
聽完這話，聞驟眸子清亮，盯著她。“哦，那照這麼說，你剛剛害臊，不是因為他們調侃的那些話咯？”
許枔本來想反駁自己並沒有“害臊”，但顯然不太可信，深吸了口氣，只能板著臉回答。
“那是當然……”
她才不是那種在意別人看法的人，聽到這些話可能惱，但害臊是不太會的，從小到大這些話在她和聞驟耳邊響起八百回了，開始還會義正言辭反駁一下，後面早就脫敏了。
她會不好意思，主要是因為……
聞驟的聲音忽然劃破了寧靜，帶了幾分戲謔，“所以你剛才害臊，還真是因為太久沒見我啊？”
許枔心裡稍微有點被戳破的羞惱。
這下就連那點五年未見的隔閡，此刻也被她的怒氣打破了。
他嘴巴不能消停會兒嗎。還是這麼欠揍。
小時候那些雞飛狗跳的舊事也跟著翻湧上來，她又確實有點記仇。
某些片段現在想起，依舊讓她恨的牙癢癢。於是那些近鄉情怯也煙消雲散。
許枔儘量展現得從容，微微昂頭，眯著眼看他。“我只是煩你。”
說完不去看聞驟的表情，迅速提裙上了樓梯，走了兩步又回頭補充，義正言辭，“沒有害臊。”
對。沒有。
聞驟唇角微彎，一臉信服。
沒想到她出國這五年裡，演技比身高有進步得多，現在都可以裝著沒事人了，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急眼了。
“嗯，不害臊，我們小今妹妹厲害得很。”
他邊說，目不轉睛地往樓梯上瞧。
樓梯間的牆壁裝點的是爵士白的大理石，就連扶手也是白蠟木材質的烤漆實木，雖然看起來整潔典雅，始終古板。
但此刻許枔站在這中間，淺藍色的裙襬在頂燈的照射下，閃爍著，如同混在海水中，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細紗。
她是這冰冷，有秩序的建築風格中的，一抹亮色。使得這個空間鮮活起來了。
“不許叫我小今妹妹。”
許枔嘴角抿著，嚴肅強調。
聽了這話，聞驟也沒受打擊，反而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熟悉，至少她沒對他客客氣氣的，也沒有不理他，還能對他提點要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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