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隔壁影音室還是琴房……?”聞驟偏頭問了句。
“別用這種眼神打量我,不是我非要跟著你,我知道你認得路,但我媽發話了要我不能晾著你。沒辦法啊,我又多少是個孝子。”
只是他笑得有些無賴,不太像個孝子。
“琴房吧。”許枔知道琴房平時沒什麼人,就算以前在這裡開聚會,那裡也少有人去。
琴房在三樓走廊的盡頭,就是幾步路的距離,門一推開,裡面的陳設居然和五年前別無二致。
黑膠唱片機,鋼琴,貝斯……
都靜靜安放在記憶中的位置,彷彿這五年裡它們只是經歷了一次沉睡,當這扇門被開啟時,走廊頂燈照射進來,它們緩緩睜開眼,對她說好久不見。
恍惚間,許枔錯覺,萬物似乎完好無損,臨岸的物是人非沒有在她身上發生,她和聞驟只是被歲月平移到了現在的時間點。
聞驟見她愣在門口不進去,也沒催她,自己閒庭信步地朝裡面走,“對了,你之前在老宅彈的那架揚琴,也把它放在這裡了。”
“啊?“許枔有些訝然,跟在聞驟後頭,往琴房的屏風那走去,果然看見了一架揚琴。
她出國前和聞阿姨說過的,這揚琴佔地,而且那是她初學的琴,不是什麼貴价的,首接扔了或者送人就好。
怎麼大費周章把它放在私人別墅裡了。
聞驟看出許枔在想什麼,他臉極其厚,“用來睹物思人”這種話沒什麼說不出口的,但是預想到了許枔的反應,可能又會不理他。
想想又沒說,想到聞夢函給他的囑託,就換了個話題,“對了,過幾天……李家辦了個國風音樂的鑑賞會,之前教你揚琴的老師也會去,還有一些圈子裡的……”
聽他這麼說,許枔明白。
應該是聞阿姨囑託過聞驟的,讓聞驟帶她熟悉點臨岸的交際,以後大家走動起來也不會尷尬。
她雖然不習慣,但也不厭惡,剛想要應聲“好”。
聞驟卻又自顧自地勸起來。“你彆著急拒絕,也不用怕尷尬,我會陪你一起去的,而且總不能回了臨岸,連人都認不全吧。”
許枔抬眼看著他,心道她也沒說要拒絕,且看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聞驟這會子後知後覺地“哦”一聲。“差點忘了,也不是認不得,你記得蘇晟,他是你親口承認的哥哥。”
許枔:……幼稚。
合理懷疑他說這麼多就為了蘇晟這句話。
她輕輕睨了一眼,存心噎他。“其他哥哥,我當然也記得。”
聞驟笑了,就不記得他是吧。
這妹妹真是忒沒良心了。
雖然說,他小時候是喜歡招惹了她點,但哪一回沒厚著臉皮把人哄的服服帖帖的。
他倆從來是沒有隔夜仇的,基本上一天就能完成“絕交”到“和好”的迴圈,所以關係一首很好。
而且他也不是光招惹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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