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驟猛地抬頭，對上她泛著水光的眼睛。
他當然做夢都盼著她願意對他敞開心扉，但絕不是以這種方式。
他會等她想說的那天。
於是回答得乾脆，“不用。”
又繼續解釋，“我反常，不是因為那個。我沒有怪你瞞著我，真的。”
他向前邁了一小步，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，手在身側握緊又鬆開，最終還是沒敢碰她的腕。
“那你為什麼對我……”
“是我自己的問題。”聞驟垂下眼瞼，避開她探究的目光，視線落在她那雙兔子拖鞋的絨毛上。
“我今天……腦子有點亂，狀態很差。”
許枔靜靜地聽著他解釋，沒有插話，絞著裙邊的手指鬆開了些。
“我怕我的反常會影響到你，所以才……”聞驟艱難地措辭。
“所以才想自己待著冷靜一下。不是故意給你臉色看，也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。”
……
夜風吹過，許枔的睡裙裙襬微微晃動。
她似乎在消化他的話，沉默了幾秒後，才輕聲反問。
“那你現在是難過，還是煩躁？”
聞驟愣了一下，含糊地應道：“……嗯，有點煩躁。”
聽到他不是難過。
許枔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了下來。
“那你也不用把我關在外面啊。”她的語氣軟了下來，帶點委屈的埋怨，“我又不會吵你。”
聞驟看著她微微鼓起的臉頰，那種想伸手捏一下的衝動冒了出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認真對上她的眼睛，有些疲乏，“剛才……對不起。我不該那麼跟你說話。”
許枔終於抬起頭，重新首視他的眼睛。
月光下，少年的輪廓清晰，那雙時常張揚含笑的桃花眼垂著。
許枔心裡有點難過，她還是喜歡他笑著的樣子，哪怕犯賤逗她也好。
於是往前走了一步，伸出手，輕輕扯了扯他T恤的衣角。
“聞驟，”她喊他名字，臉上努力繃著那副冷淡樣，“我們還是天下第一好，對吧？”
聞驟喉結滾動，沒想到她會搬出這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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