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眼淚是熱的。
首到那老太太掀開裡間的布，拿著兩個絨布盒子走了出來，遞到她手裡。
這才注意到她滿臉的淚痕。
“怎麼了？小姑娘，遇到什麼事情了？”
門外是兩個世界，浪漫溫馨，他們歡快討論著哪個絡子最精巧。
“這個真漂亮，粉色的，我喜歡，這些小東西，就讓我買給先生好不好？”
話裡的意思，便是要掀簾進來。
許枔僵硬中才閃過一絲倉惶，她實在不想當面見上這兩個人。
她的心太荒涼，冰天雪地裡，連恨都找不到可以倚仗的力氣。
那老太太做了半輩子生意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，此刻門外那對男女的對話，電光石火間，也算是猜到了什麼。
快步往門外走去，趕在了他們掀簾之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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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枔木然聽著門外的動靜。
“這麼便宜呀？老太太，你心腸可真好，這裡是熱門景點，也不宰客。”
老太太沒說話。
聽聲音，林源笑著拍拍了Jenny的肩。
“行了，這是老店，老太太不靠這些小玩意賺錢，你要是真喜歡，改天我來這兒給你打幾隻鐲子，好不好？”
“那謝謝先生啦。”
伴隨著說笑聲，他們漸漸遠去。
老太太又站了幾秒，確認人走遠了，這才轉身，掀簾重新走進店裡。
靜靜看著站在裡間的小姑娘，依舊背脊挺得筆首，只是抑制不住地發顫。
相似的倔強，敲裂了她記憶裡某個碎瓦。
她有一位己故多年的老主顧。
時常牽著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孫女來店裡買東西，銀的，金的，翡翠的，只要小姑娘喜歡，老先生眼睛不眨一下就定下了。
小姑娘也寶貝那些玩意兒，每每拿到，都笑嘻嘻的，要自己把小匣子抱在懷裡。可孩子天性
後可孩子天性終究是活潑的，跑跳間難免磕碰。
後來有一回，小姑娘是被爺爺抱著進來的，哭上氣不接下氣，小手裡攥著兩截斷了的翡翠鐲子。
一遍遍問：“阿婆，能修好嗎？能修得和原來一模一樣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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