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枔的話噎在喉嚨裡。心中無聲嘆了口氣,到嘴邊的話又改了口。
“你……不看看合不合心意?”
她慢慢轉過頭,將視線放到單隨手裡的便攜包上,又對單隨做了個抱歉的表情。
單隨依舊淡然。
聞驟也抬頭去看他,剛才對許枔的委屈全然斂去,眼神只剩下不爽。
但姿態還是體面的,把東西接了過來,還“隨和”地道謝,“謝了。”
並慢悠悠地補了句,“下次不麻煩你了。”
——下次滾遠點你。
說完,他拎著包,再沒分給單隨什麼眼神,另一隻手輕輕環著許枔的手腕,轉身朝燈火通明的屋內走去。
步伐散漫,像是要身後的人看得清清楚楚,還特地側頭對許枔說話。
“走了,回家陪我吃飯。我等你都餓死了。”
許枔被他帶著,不由自主地邁開步子。又回過頭去,匆匆對仍站在原地的單隨說了句“路上小心”。
回過頭來,又收到聞驟幽怨的眼神,他拉著人進了院子,將門外的身影隔在身後,才咬牙切齒地委屈道。
“行了,這才幾步路,你還擔心他?”
“我呢?站風口等了你這麼久,吹得頭疼,你怎麼不先關心關心我?”
許枔啞然。
想到剛剛聞驟站在燈下那瀟灑的姿勢,實在看不出哪兒頭疼了。
她向來是很會講道理的人,可是最近,面對聞驟的酸言酸語,她居然無法反駁。
一反駁心裡就虛,像踩空了似的。
只好順著他的毛捋,聲音輕輕的,“我是關心你的。”
“我給你挑了很久的禮物。”她頓了頓,指向他手裡那個便攜袋,語氣認真。
“是最好的。”
這個“最”字取悅了聞驟。
雖然他總感覺自己像後宮裡扯頭花的妃子,而這禮物是許皇帝安撫的賞賜。
但看見許枔仰著臉,那雙眼睛也靜靜瞧著他,很清澈,要等他的反應。
好萌。
他覺得,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但不能表現得太好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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