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黃濤說，“他是王顯仁的司機，也是王顯仁最信任的人之一。王顯仁死後，他和其他人一樣消失了。”
“他現在在哪裡？”
“查不到。”黃濤說，“沒有任何記錄。”
“那就查他的家人。”季潔說，“他不可能沒有家人。父母、兄弟姐妹、老婆孩子——總有人知道他在哪裡。”
黃濤又敲了幾下鍵盤。“趙強，男，1970年出生，北京市人。父母都還在，住在豐臺區——離劉志的住處不到三公里。”
辦公室安靜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行地址上。
“楊震、季潔、陸錚，你們去一趟。”鄭一民說，“先不要打草驚蛇，就說是在做人口普查，瞭解一下情況。看看趙強的父母知不知道他在哪裡。”
趙強的父母住在豐臺區一個老小區的一樓。門口有一個小院子，院子裡種著幾棵月季，花開得正盛，紅的粉的黃的，在陽光下格外鮮豔。院門上掛著一塊小木牌，上面寫著“趙宅”兩個字，字是隸書，描了金邊，看起來頗有幾分雅緻。
季潔按了門鈴。門鈴響了幾聲，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從屋裡走出來。她穿著一件灰色的布衫，頭髮花白，臉上的皺紋很深，但一雙眼睛還是很亮。她開啟院門，眯著眼睛看了看站在門口的幾個人。
“你們找誰？”
季潔亮出證件。“趙大媽，我們是市公安局的。想跟您瞭解一些情況。”
老太太的表情變了一下。她把門打開了一些，但沒有完全讓開。“是不是強子出事了？”
“您兒子叫趙強？”
“對。”老太太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他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“您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麼時候？”
老太太想了想。“三年前。他說要出遠門，去南方做生意。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。偶爾打個電話，報個平安。最近一次打電話是——上個月。他說他在外面挺好的，讓我們別擔心。”
“他有沒有說他現在在哪裡？”
老太太搖了搖頭。“他不說。我問了，他說不方便說。”
“他有沒有給您寄過錢或者東西？”
老太太想了想。“寄過。去年過年的時候，寄了兩萬塊錢。今年過年也寄了兩萬。還有——上個月，寄了一個包裹。”
季潔和陸錚對視了一眼。“包裹裡是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沒拆。”老太太說，“強子說不是給我的，是讓我保管的。等他回來再拆。”
“包裹在哪裡？”
老太太猶豫了一下，然後轉身走進屋裡，過了一會兒拿出一個紙箱子。紙箱子不大，用膠帶封著，上面貼著一張快遞單，寄件人的名字寫的是“趙強”，地址寫的是“廣州市”。季潔接過紙箱子，搖了搖，裡面有東西在響，像是金屬碰撞的聲音。
“趙大媽，這個我們要帶回去檢查。”
老太太的臉色變了。“是不是強子犯事了？”
“我們現在還不確定。”季潔說，“但如果您兒子聯絡我們，請您告訴我們。”
老太太的眼眶紅了。她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，轉身走進了屋裡，關上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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