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林府。
林昭歪在院中的竹躺椅上,手裡捏著朱元璋剛送來的信,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大哥,弟率軍東征張士誠,應天諸事,勞大哥多照拂。”
他隨手將信摺好塞進袖中,揚聲喊:“春桃。”
“老爺。” 春桃快步走來。
“去告訴大虎,玉足軒正常經營,護衛隊即刻整頓,應天城內各要點布好人手,不得懈怠。”
“是。” 春桃應聲而去。
張夫人端著碗銀耳羹從屋裡出來,在他身側坐下:“老爺,重八又要出征了?”
“嗯,去打張士誠,江南最後一塊硬骨頭了。”
“這一去,要多久才能回來?”
“不好說,快則三五個月,慢則一年半載。”
林昭端起銀耳羹喝了一口,立刻皺起眉:“糖放少了。”
“大夫說了,您近來總咳嗽,要少吃甜的。”
“他管不著。”
張夫人又氣又笑,把碗拿回去添了一勺糖,再端給他時,林昭才滿意地眯起了眼。
張夫人看著他問:“老爺,你說重八這一仗,能贏嗎?”
“穩贏。” 林昭語氣篤定,“張士誠那點格局和本事,根本不是重八的對手。”
“老爺怎麼這麼肯定?”
林昭沒接話。他想起上輩子看過的《明史》,朱元璋滅張士誠,從出兵到破城不過一年零一個月,最終平江城破,張士誠被俘自縊,江南盡數平定。
“猜的。” 林昭把一碗銀耳羹喝光,又揚聲喊,“春桃!晚上加個紅燒肉,多放糖!”
張夫人白了他一眼,起身進屋去安排了。
正想著,趙大虎大步走進來,躬身行禮:“公子。”
林昭睜開眼:“都安排妥當了?”
“回公子,護衛隊已整頓完畢,應天城內布了一百二十人,各要點都安排妥當,玉足軒有劉三盯著,絕不會出亂子。”
林昭點了點頭:“再派些人往平江方向盯著,重八那邊但凡有訊息,第一時間回來報我。”
“是!” 趙大虎應聲,大步去了。
林昭重新閉上眼曬著太陽,遠處校場傳來徐達點兵的大嗓門,緊接著,西門方向傳來震天的馬蹄聲 —— 二十萬大軍,開拔了。
他睜開一隻眼,低聲自語了一句:“走了。”
“什麼走了?” 春桃端著洗好的葡萄走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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