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洪亮,壓過了浪聲和喊號子聲,整個灘頭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原本蔫蔫計程車卒們瞬間跟打了雞血似的,抄起刀槍就往外衝,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看著藍玉的背影消失在黑松林裡,常遇春才滿意地點了點頭,從礁石上跳了下來。
朱文正還在那兒罵搭帳篷慢計程車卒,李文忠坐在椅子上核對兵員名冊,筆尖在紙上唰唰地寫。
常遇春左右看了看,走到不遠處蹲著的一個人身邊,踢了踢他腳邊的牡蠣殼,壓低聲音:“鐵柱兄。”
那人正蹲在礁石邊上,手裡拿著一把匕首,專心致志地撬牡蠣。聽見喊聲,他頭也沒抬,咔嚓一聲撬開一個,吸溜一聲把嫩白的牡蠣肉吸進嘴裡,嚼了兩下,又撬開一個。
這就是徵倭五人組的第五人 —— 劉鐵柱。
別問這麼些年他去哪了,誰問誰死。
沒看常遇春、李文忠、朱文正這三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,沒一個敢問的。
大明親軍都尉府首任統領,正兒八經的世襲侯爵,手下小弟不說一萬,最少也得八千,連朱元璋晚上吃了幾碗飯都知道。
本來在應天過得逍遙自在,每天吃著火鍋唱著歌,順便監視監視李善長最近又收了誰的禮,劉伯溫又娶了第幾房小妾,宋濂這個老夫子有沒有偷偷去秦淮河。
結果前一天晚上還在喝花酒,第二天一睜眼就被扔上了船,塞了個 “監軍” 的頭銜,稀裡糊塗就來了倭島。
“還能來幹啥。” 劉鐵柱把最後一個牡蠣吃完,把匕首往靴筒裡一插,拿袖子擦了擦嘴,打了個大大的哈欠,“不是說了嗎?監軍,監軍,監軍。重要的事說三遍。”
他抬頭看了常遇春一眼,咧嘴一笑,露出兩排白牙:“常兄你也別跟我打啞謎。之前你們出征,不是跟著個酸腐文官,就是跟著個陰陽怪氣的太監,煩都煩死了。上次跟著徐達北伐,那個太監監軍,看見血就暈,還天天指手畫腳,整天嗶嗶賴賴。該拿的也沒少拿!”
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,繼續道:“這回不一樣。咱來這兒,就是個擺設。只要你們把銀子、金子、珠寶,按時按量裝車,安安穩穩給上位送回去,你們想怎麼幹就怎麼幹。想燒就燒,想搶就搶,想把這破島掀了都行。”
“咱又不會像那些文官似的,天天拿著個小本本記,回頭給陛下上奏摺說什麼‘有傷天和’‘不忍首視’。咱啥也沒看見,啥也沒聽見,每天就蹲在這兒撬牡蠣吃。只要上位的和我的不少就行!還有,該給我的娘們記得給我送來!不然牡蠣吃多了扛不住!”
常遇春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大笑,用力拍了拍劉鐵柱的肩膀,拍得他一個趔趄。
“好!鐵柱兄果然是爽快人!”
旁邊的李文忠抬起頭,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,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。
朱文正也停下了罵人的話,搓著手走了過來,眼睛裡閃著金光,心裡己經開始盤算能搶多少銀子,藏多少私房錢不被林蕊發現。
西個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然後不約而同地壓低了聲音。
“嘿嘿嘿。”
“嘿嘿嘿。”
“嘿嘿嘿。”
“嘿嘿嘿。”
(感謝“南瓜是菜鳥”送的催更符*1,用愛發電*3!以及“空·”今天又是榜上有名!還有上帝拍片等各位兄弟贈送的用愛發電!!作者非常遺憾不是個給,不然十分願意獻身!!!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