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建華，陳建華！”呼嘯的北風中，有人扯著嗓子大喊。
陳建華扭頭，是他以前在口水大隊認識的兩個知青小毛和阿飛。
兩個男人揹著行李袋艱難的往前擠，引得周圍的人很是不滿的罵了幾句。
“陳建華，你去縣裡找到了住的地方沒？”小毛大聲的問。
陳建華有些猶豫的開口，“借住在朋友家。”
“哇，你可以啊！幫個忙，讓我們也借住兩晚唄？我們可以給個住宿費。”小毛扶了扶被擠歪的帽子。
“抱歉，我也是厚著臉皮借住的，而且他家也很小，住不了這麼多人。”陳建華搖頭。
“沒事沒事，我們可以打地鋪……”阿飛將行李袋往肩上提了提，“兄弟，咱臉皮也厚，不怕！”
“抱歉，真的不行。”陳建華不再想搭理他們了，將頭扭向汽車開來的方向，輕聲叮囑黃小嘉，“車快來了，準備好！”
小毛還在往他這邊擠，“陳建華，待會兒下車幫個忙引薦一下，咱們實在是沒找到地方住，這次要是考上了，絕對少不了你的好處……”
“車來了！”陳建華低吼一聲，破開人群往上衝。
黃小嘉緊緊拽住他的衣角，使出吃奶的勁跟著他往上衝。
售票員扯著嗓子喊：“大家都別擠……上車的人往後面走！”
黃小嘉己經跟陳建華走散了，但身不由己地被推上了車，被推到了汽車後面……
“小嘉，這裡，我在這裡，快過來……”陳建軍朝他喊。
果然高個子有用處，陳建軍己經一馬當先的坐好了。
黃小嘉苦笑，自己根本過不去。
車廂裡很快被擠得像沙丁魚罐頭，過道上，引擎蓋上坐滿了人，車門都沒法關上，有兩個男人扒著車門，半個身子還在車外……
售票員還在這擁擠的人群中，掙扎著賣票，“買票了，買票了，大家都把錢拿出來……哎，那位同志幫忙遞一下……”
儘管這趟汽車沿路沒法上人，但因為人太多了，司機開的還是很慢。
結果汽車開了半路還拋錨了，司機又下去搗鼓了半天，擠得受不了的乘客都下去透透氣。
那兩個男知青又圍著陳建華，請求他帶著自己一起去借宿。
黃小嘉也被季家灣的問了幾句，知道是季毅的家後，大家就散了。
司機搗鼓了半天，才重新開動。
足足花了三個多小時才到縣裡。
一下車，陳建華便看見穿著軍大衣的季毅，他高大挺拔，在人群中特別顯眼。
季毅看見被擠得東倒西歪的黃小嘉，忍俊不禁地拍了拍他的頭，“你小子還得多鍛鍊鍛鍊啊！”
黃小嘉苦著臉：“個子太矮真是受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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