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媽媽沒有送到縣裡去，送出家門，己是淚水漣漣，她確實己經把小悅天當成自己的親孫女了。
連在跟小夥伴一起玩的季澤嶼都感覺到不對，衝回家抱住陳建華的腿不放，“壞叔叔，你帶走了一個妹妹，又要帶走一個妹妹，我不答應！”
蘇翊桐彎腰想將兒子抱起來，可是怎麼抱也抱不動，只好勸說：“她是玉婕阿姨的女兒，你不想她跟媽媽在一起嗎？”
“不是！她是媽媽生的女兒，不是說叫蘇悅天嗎？不可以抱走！”他將陳建華的腿抱得更緊了，並大聲衝季毅喊，“爸爸，快，快把妹妹救下來！”
季毅蹲下解釋，“她真的是玉婕阿姨生的女兒，你忘了嗎？我們還去醫院看過她們……”
“不是，不是……是我媽媽生的女兒，她叫蘇悅天……哇哇哇……”好久都沒有哭過的小澤嶼怎麼也不聽勸，抱著陳建華的大腿哇哇大哭。
小悅天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，也張著小嘴哇哇哭了起來。
兩個小娃娃這一哭，把壯壯也給哭來了，一人一條大腿抱著陳建華不放……
左鄰右舍的小孩也都圍了上來。
一時間兵荒馬亂，好一番折騰。
小孩們對小悅天的難分難捨，陳建華心中倒是更內疚起來，更是責怪自己的無情無義。
……
蘇翊桐看著列車消失的方向，首嘆氣。
季毅摟著她，“要不等你大學畢業的時候，咱們再生一個女兒？”
蘇翊桐白了他一眼，“82年計劃生育肯定查得很嚴，你這國家幹部可不能犯錯誤啊！”
“哎！咱偷偷去廣州鄉下生一個？”
“我可不想大著肚子到處躲著生！而且萬一又生出一個兒子咋辦？”蘇翊桐仰頭看天，“哎！這都是命啊！”
*
年後大家都很忙，季毅去電大工作站註冊繳費了，2月8日正式開課。
為了方便他今後上課，蘇翊桐在縣供銷社買了一臺黑白電視機，花了將近400元。
電視搬回了人武部大院，季毅找了通訊班戰士小李幫忙裝天線，臨走前塞給了他一包煙。
黑白電視裡播放著京劇《紅燈記》，李鐵梅正在唱著，“ 我家的表叔數不清，沒有大事不登門……”
季毅有些心疼，“這麼貴？大半年的工資就這樣沒了。”
蘇翊桐拍了拍他的肩，“別小氣，目光放長遠一點嘛！”
“其實我單位有一臺電視，單位除了我，還有幾個人也考上了電大，我原打算跟他們一起在單位看電視上課的。”
“大家湊在一起不一定學得好，到時候沒有透過考試，拿不到畢業證，那才是浪費錢又浪費精力。”
“嘶，也是哈，老婆是優秀的大學本科生，將來還是偉大的人民教師，我怎麼的都得拿到這電大文憑啊！”
“嗯嗯，加油吧孩子！”蘇翊桐擺出一副老師的模樣，又拍了拍他的肩，“我看好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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