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翊桐想想也是，點頭，“對，不開心就要說，絕不內耗！”
季媽媽從廚房出來，一臉莫名其妙，“不是說好了留下吃飯的嗎？我都燉好五花肉了……”
“沒事，咱自己吃。”季毅關好院門。
“哎喲，人家拿了菸酒過來，還有肉和香菇幹，咋能不吃飯就走呢？”
“沒事，正月裡我們再提一點東西過去拜年。”
蘇翊桐又有點擔憂，“盧偉不會因此跟你有了隔閡吧？”
“不會，你別擔心，”季毅貼近她耳邊，“盧偉其實跟我抱怨過他大舅子好幾次了。”
*
盧偉回家的路上臉色一首有些不好看，但想著明天就是大年三十，也不想再跟王蓉提這件事，免得兩人又吵架。
但回到家，他看見兒子的毛線褲終於發火了。
去年兩條短了一大截的毛線褲，被王蓉在腳口接了一段，而且顏色不相同。
盧偉皺著眉頭，“我不是給你錢，讓你給兒子織兩條新的毛線褲嗎？你這樣截一段多醜！”
王蓉心裡想著事，心不在焉的回道，“小孩子長得快，沒必要重新織，腳口接一段，省錢又省事，我覺得還挺好看的。”
盧偉胸口劇烈起伏著，他閉了閉眼，又問，“那兒子過年的新棉衣新棉鞋買了嗎？”
“哦，棉鞋買了，棉衣去年才買的，今年沒必要買新的，我做了兩件新的罩衣。”
“你可以扯兩塊新布，把去年的棉衣加點棉花再做一件啊！”盧偉有些火大，“我每個月賺那麼多錢，我就一個兒子，有必要那麼節省嗎？”
王蓉這才感覺到男人的怒氣，她耐心解釋，“這不是你能不能賺錢的問題，而是沒必要浪費。”
她找出舊棉衣，“你瞧，我在棉衣袖口也織了一個邊，這樣長短穿起來剛合適，而且還挺好看，挺時髦的……”
“哪裡時髦了？”盧偉不由提高嗓音，“我覺得一點也不好看！給你的錢足夠做十件新棉衣了吧？”
“我說了，沒必要浪費，你現在是能賺錢了，條件好了，但你也不能忘記過去的艱苦歲月，不要賺了點錢就得意忘形，我們小時候還沒有這種條件……”
“別跟我提我們小時候！那是你父親不會賺錢，我不一樣……”
王蓉眼睛紅了，“你是不一樣，我父親很早就過世了，我媽養我和我哥真的不容易，我們把錢存起來，用在刀刃上不好嗎？”
盧偉火氣頓時消了下來，語氣變軟，“那你現在存了多少錢？你覺得用在哪裡才是刀刃上？難道給兒子用不算嗎？”
王蓉抿了抿嘴，沒作聲。
一旁早己嚇壞的盧鴻遠帶著哭腔道，“爸爸，我不用做新棉衣，我覺得媽媽接了一段的棉衣特別好看。”
夫妻倆都沉默了。
王蓉轉身去廚房做飯。
盧偉摸了摸兒子的頭，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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