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毅好笑地搖頭:“這些家長基本不認識字,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,籤啥字啊?”
蘇翊桐也想到了這個問題,“唉,主要是想讓家長了解一下孩子的學習情況。”
“發成績單他們就知道了,不過大多數家長是無所謂的。”季毅將桌上的鋁飯盒裝進布袋,“咱趕緊回吧,待會天就黑了。”
蘇翊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夕陽己剩最後餘暉了,確實得趕緊回。
坐上腳踏車,蘇翊桐道:“明天你不用接送我了,我走走也當是鍛鍊身體。”
“走一趟三西十分鐘,天氣不好的話,起碼得50分鐘,你一個姑娘家起早貪黑的,不安全。”
“我看學生們也是自己走著上下學的,我這當老師的可不能太嬌貴。”
“蘇老師覺悟很高啊,那行,明天我就不接送了。”
“飯你也不用給我送,那太麻煩了,我想弄個炒飯到學校灶房蒸一下吃,應該也挺方便的。”
季毅靜默片刻道:“行,都依你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沉,蘇翊桐明顯感覺到他的情緒瞬間低落。
但她實在不忍看他太辛苦了,非親非故,他沒必要為自己付出太多……
自己到時候是要考大學,要離開這裡的……
季毅將她送到知青點門口,沒做停留,便轉身離去了。
蘇翊桐心裡堵得慌,甚至有些責怪自己的狠心。
知青們都己經知道她去公社小學任課了,大多對她說了恭喜,除了羅小燕和沈嬌嬌。
沈嬌嬌再也沒了剛來時的那種怯懦乖巧,每日擺出一副怨氣沖天的臉,彷彿每個人都欠了她的債。
……
回到家的季毅心情更糟了。
季紅偷偷向人借了板車,一個人拉了一個多小時,將陸銘這個大男人拉回了家。
他陰沉著臉去了季紅家,便見她正在忙一家人的晚飯。
這一家子,從老到小,現在全指望季紅一個人。
季紅見弟弟的臉色難看,急忙解釋,“我今天過去看他情況很不好,沒人照顧他,他還摔了一跤,腿更嚴重了,他一個人在那裡不行的。”
季毅“嗯”了一聲,去了陸銘房間,他正坐在床上喝雞湯,像個月子中的婦人。
陸銘看見季毅來了也沒做聲,繼續神情冷漠地喝著湯。
季毅冷聲道:“狼心狗肺的東西!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,否則……”
“我是狼心狗肺,但你也不是個男人!”陸銘也冷冷一笑,“對一個弱女子下狠手,你配當男人嗎?”
“打掃豬圈就是下狠手了?你憑啥替她心疼?看來你根本不死心,沒打算斷是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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