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長根臉色黑如鍋底。
關鍵是,陸銘送這錢,都沒交在自個手上,都是偷偷的塞給了他們的媳婦!
沒見過世面的婦人,見到一疊大團結,能不頭暈腦脹犯迷糊?
季長根陰沉著臉,敲了敲煙桿道,“這事我不知情,陸銘是給的我媳婦,也不知他一個跑車的哪來這麼大筆的錢……”
他將話停頓了。
陸銘頓時臉色蒼白。
季滿倉此時也緩了過來,冷哼,“有人說看見你和沈嬌嬌去了黑市……”
“胡說!一定是看錯了!這錢是我們家多年的積蓄,現在家裡窮得叮噹響,一分餘額也沒了。”陸銘站起身,“你們不願還錢便算了,何必潑髒水?放心,這錢既然我給出去了,便不會要回!”
他倉皇離去。
陸母拍著大腿哭著往外走,“造孽啊!公道在哪裡呀?”
季長根和季滿倉對視一眼,都埋頭吧唧吧唧抽著旱菸。
半晌,季滿倉開口,“我打算將這錢還了,萬一他家往上告,咱承擔不起這後果!”
“唉!”季長根點頭,“我何嘗不知道呢!一般他們是不敢的,畢竟這錢他來路也不正,就怕他們日子不好過,魚死網破……”
夜裡,季長根自家湊了湊,又找季毅借了30塊錢,領著季伯母去陸家將錢還了。
並當著他們的面狠狠訓斥了季伯母。
季滿倉也將錢還了,他更狠,當著他們的面給了媳婦兩個耳光。
當天夜裡,季毅領著好幾個民兵去了陸家,把季紅當年陪嫁的傢俬全部都拿回來了,連一個臉盆架子一箇舊痰盂也沒放過。
陸母哭著嚎著不肯給,然而沒人理她。
當初離婚的時候,說好兩個孩子給季紅,她陪嫁的嫁妝便不要了,因為大頭的縫紉機早就搬回來了,那些床、桌子、架子季毅便說算了。
現在一邊一個孩子,是他們毀約在先,嫁妝必須要回來。
陸家頓時空蕩蕩的。
……
過了兩天,季毅給季紅找到了一份工作:供銷社棉布組售貨員。
剛好有一個售貨員犯了事,被人抖出來她跟郭和平有私情,季毅便趁機讓季紅頂上了。
沒有花錢。
工資先按學徒工,20塊錢一個月。
季紅非常滿意,壓在心頭的石頭終於落了。
她哭了笑笑了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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