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毅晚飯前才回來的,提了兩串臘肉臘魚,身上還有些酒氣。
他分了一半臘肉臘魚到大伯家,聊了幾句才回來。
晚飯,4個人圍著灶火吃著青菜煮麵疙瘩。
蘇翊桐忍不住問季毅,“你認不認識郭和平?”
季毅頓時皺起了濃眉:“咋了?你咋知道這個人?”
連林玉婕都停下了吃飯的動作,有些不安的看著蘇翊桐。
蘇翊桐從眾人的神色中就知道這個郭和平不是個好東西。
她也怕季毅生氣要去找人幹架,便輕描淡寫道:“他今天上午去學校了,要給我送禮,說是感謝我對他女兒的照顧。”
“送的啥禮?你收了嗎?”
“就我們昨天看的那件羊毛卷大衣,我肯定不收呀!”
季毅眉頭皺得更緊了,眼中閃過怒氣,“然後呢?”
“我要走,他用手攔我,我用剪刀劃了他一下……也不知道有沒有將他劃傷……”
“你做得非常好!不要怕!他不敢拿你怎樣的!”季毅鬆了口氣。
“他是什麼來頭?好像李主任對他有些諂媚。”
“他是公社革委會副主任,他姐夫是縣革委會主任,做事比較出名的雷厲風行。他家中有4個姐姐都很慣著他,他的性格也很偏激暴虐,有傳他的前妻是被他打死的。”季毅滿臉的鄙夷。
季媽媽一臉的憂色:“我聽女人們都傳他很好色,看上的女人沒有一個能逃脫的,翊桐,他不會是看上你了吧?如果是這樣,那別去公社小學上課了。”
“學校那麼多人,他還敢對我怎樣不成?今後學校不上課,我不去加班就行了。”蘇翊桐道。
“你今天做的很對,明天我去打個招呼,今後任何加班的事不許找你。”季毅道。
季媽媽又憂又急,“你明天可不能去跟人打架!聽說革委會的人可狠了,咱不要得罪他們。”
林玉婕身子有些微微顫抖:“我外婆家便是被革委會的抄了,我外公外婆都被逼得上吊了……他們真的很狠,很兇……”
“你們知青點去年有個女知青叫啥名?她不是投河了嗎?我怎麼聽村裡的婦人們說是被什麼主任給那啥了?”季媽媽忽然想到什麼似的,壓低聲音道,“不會就是這個革委會副主任吧?”
蘇翊桐對這個事也有印象,側頭看向林玉婕。
林玉婕點點頭,面色惶恐,“我也聽說是,依我看,你這個工作能不去還是別去了。”
“過完年再說吧,寒假還有20來天。”蘇翊桐有些無精打采的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麵疙瘩。
她可不想回來幹農活,聽說開春要插秧,要挽起褲腳到泥田裡去,田裡還很多螞蝗。想想都怕!
她從小螞蝗的恐怖故事聽得可不少,說是鑽到皮膚裡去拔都拔不出來。
還聽說有個姑娘,去河裡洗頭,螞蝗鑽進了她的頭皮,然後在腦袋裡產卵,腦袋裡全部是螞蝗……
季毅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,“別怕!你只要記住在公社不要單獨行動就行,你今天不是做的很棒嗎?要是他敢怎樣,你就用剪刀戳死他,咱還得告他個流氓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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