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媽媽忙衝上前給她掐人中，又有人端了一碗水過來，季媽媽喝了一口水“噗”的一口朝老太婆臉上噴了下去。
老太婆一個激靈醒來，啞著嗓子呻吟：“我要死了，我要死了……”
“這也不是個辦法，先抬到屋裡去，給兩碗稀粥吧！總不能真死在這！”季長根嘆氣。
……
沒有辦法，季媽媽只好親自將老太婆扶了進去，端了兩碗溫粥給他們。
“我們這裡災情也很嚴重，下半年都沒有收成了，現在也是自身難保，今晚你們就在這睡一晚，明天回去吧！”季媽媽神情有些木然。
老太婆忽然掌握到了某種技巧，開始蔫不拉嘰裝病了，“唉呦，唉呦，我這胸悶氣短怕是要死在這裡了……”
“那你到底是想怎樣？”季媽媽問。
“給我100斤糧50塊錢，我明天就走。”
“100斤糧？”季媽媽瞪大眼，“我們哪來的這麼多？再說你一個老人也帶不走啊！”
“給我扁擔籮筐，我挑回去。”
“這會你就不病了？不暈了？竟然能挑得起100斤糧了？”蘇翊桐冷笑。
“在你們這養兩天就好了。到時你們把我送上汽車，我坐一趟汽車就到家了，到了家，我自己找熟人挑回去，要不，”她看向季毅，“讓他送我回去。”
季毅嗤笑一聲，“我很忙，沒那個閒工夫。再說，給你100斤糧是不可能的，現在這個年頭，你一個老太婆挑100斤糧回去，路上就被人搶了，可能還要喪了命，不給你，那是保護你！”
老太婆身子一抖，又強硬道，“你送我回去！”
“我說了我沒那個功夫，我一個人在路上也保護不了100斤糧，明天一早，你就坐汽車回家。”
“唉喲，不行。我明天走不了，我的頭暈得很！我被你婆娘氣壞了身子……哎喲，哎喲，我要死在這裡了……”老太婆扶著頭閉著眼，做出十分痛苦的樣子呻吟。
蘇翊桐扯了扯季毅，又扯了扯季媽媽，三個人一同到季媽媽屋裡開會，讓季紅留在這看著。
蘇翊桐問季媽媽，“媽，你心裡怎麼打算的？”
季媽媽嘆氣，“不給一點糧打發是不行的了……”
“可在你小時候，他們那麼虐待你，還將你送人，就這樣的人還給他糧，我一萬個不願意！”蘇翊桐滿臉憤恨。
季媽媽只一個勁的嘆氣，她也一萬個不願意啊！
對於這所謂的母親，她除了害怕，沒有任何感情。
“關鍵是現在下半年我們自己都沒有糧食，外面都買不到糧，我們要一首熬到明年收早稻，還不知道中途會發生什麼事，說不定我們也要餓肚子。”季毅沒好氣道。
“那你們說怎麼辦？”季媽媽有些六神無主，“真不給，孩子真餓死了怎麼辦？孩子是無辜的。她真要死在咱家，真的去公社鬧怎麼辦？我怕對你影響不好……”
“米是不能給的！”季毅語氣堅定，“給一些紅薯玉米吧，愛要不要！這些我們霜降前還會有些收成，便把去年的給她帶一些走。”
他們出去一說，老太婆鬼嚎鬼嚎的不同意，又要尋死覓活。
蘇翊桐最後惡狠狠的說，“你不鬧，明天乖乖的離開，我們給你10斤紅薯和玉米，再鬧，就真的什麼都沒有，還要叫民兵把你抓起來關個10天半個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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