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季長文揮舞著手中的報紙從腳踏車上下來。
蘇翊桐上前接過報紙一看,頭版便是季毅和一個相貌威嚴的中年男人的合照。
“這便是縣委書記胡書記。”季毅解釋。
季媽媽著急的道:“這上面寫了啥呀?”
“標題寫著‘英雄父子,薪火相傳’。寫季毅身為公社幹部衝鋒抗洪一線。為救被洪水捲走的兩名小孩,他毅然躍入激流,成功救起孩子,自己卻被洪峰沖走。”
蘇翊桐激動地給村民們念著報紙。
“還寫著季毅之父系革命烈士、原XX營營長,曾在戰爭中為掩護全營突圍壯烈犧牲……”
季媽媽掩面哭泣,季紅也抱著母親哭。
季長根激動地接過報紙,又仔細看了一遍,也抬起手掌抹眼淚,“好,這報紙裝裱起來,掛在老宅,這是我們季家的榮耀!”
“哥,你放心,我買了好幾份呢!”季長文又從揹包裡拿出好幾份報紙,又給了一份蘇翊桐,“我們每家收藏兩份。”
蘇翊桐繼續看著報紙,又面色凝重的念著:“隔壁H省黃縣災情很嚴重啊!農田房屋盡數被淹,糧食財物損失嚴重,農民大部分都流離失所,政府呼籲向他們捐款捐物。”
“啊?真的?”季媽媽急呼,“這是我孃家啊!”
季媽媽又開始抹眼淚。
原來她是家中的三女兒,為了追生兒子,便將她送給了季家灣的表姨當女兒。
季毅15歲的時候,本來他們全家可以隨軍,但當時表姨得了癌症,季媽媽不得不留下來照顧養母。
蘇翊桐很不以為然,都將自己送走了的孃家,還有什麼好哭的?
換成自己才不哭呢,還得幸災樂禍一番。
大傢伙還從報紙上得知,季家灣大隊災情是最輕的,還及時種下了雜糧和速生作物。
有些大隊連早稻都沒有收割完,有些大隊農田全部被淹,連種雜糧都要再等好幾天,今年下半年的收成實在令人擔憂,恐怕又有很多人要餓肚子了。
季長文還告訴大家,他從縣裡回來,發現縣裡有許多因為災情出來乞討的人了。
眾人聽了都唏噓不己。
季媽媽又提到季毅和蘇翊桐婚禮的酒席問題,季長根和季長文一同坐在季家商議了半天,認為這個節骨眼確實不適合辦酒席。
應該響應國家號召,“婚事新辦、節儉辦婚事”。
在災情面前,身為公社領導人的季毅,大操大辦酒席恐會被視作奢靡之風,影響他後面的晉升之路。
最後一致決定,買一些水果糖,各家各戶派送一點。
季毅當然同意,他對楊思哲那個詭異的夢很是不安,真的怕在婚禮上蘇翊桐會出什麼事。
蘇翊桐也舉雙手雙腳同意,她可不想穿著一身紅衣,頭上戴著紅色塑膠花被這些村民們看猴子一樣的看。
等改革開放後,她要拉上季毅去上海拍一套最美的婚紗照:要拍歐美風,漢服風,民國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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