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兒子在學校也很難做人,會被人嘲笑,會被人欺負,他會恨我的!離婚?”楊思婷含著眼淚苦笑。
“離婚哪有那麼容易?去年廠裡有個男幹部,想跟媳婦離婚,他媳婦天天跑到廠裡哭鬧撒潑,首接把他提幹的機會鬧黃了,全廠職工都在背後對他指指點點,甚至連當面挖苦的都有,你猜後來怎麼樣了?”
“婚沒有離成,男人投河自盡了!一個男人都受不了流言蜚語,何況女人呢?”楊思婷有些哽咽,眼淚終是如斷了線的珍珠般的掉落下來。
蘇翊桐,“……”
這個年代離婚確實是太難了,主要是都生活在一個圈子裡,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,這時候的人又特別愛插嘴別人的家事,個個都是道德衛士!
真搞不懂,國家既然允許離婚,為什麼大家不能對離婚的家庭寬容一點?
蘇翊桐斟酌著開口,“其實真心過不下去,也不能勉強自己,不要前怕狼後怕虎的,了不起離開那個環境幹別的活,現在改革開放政策好,幹啥不能養活自己?”
“否則你跟高勇的事……常在河邊走,哪有不溼鞋?”
楊思婷垂眸摳著手指甲,久久不再言語。
蘇翊桐想再跟她說點啥,但想想還是閉了嘴。
楊思婷是個心思很重的人,也是個特別能忍的,畢竟這樣的婚姻,她都忍了11年……
“媽,他們全走了!”季澤嶼滿頭大汗的跑進來,“聽說露露爸爸還把娘娘腔姨父揍了一頓!”
蘇翊桐,“……你不能這樣叫姨父!”
“嘿嘿,還不是跟你學的!”季澤嶼將手上兩隻菜瓜放在桌上,“剩下的錢我買冰棒請朋友吃了啊!”
蘇翊桐,“……好吧!”
“我得走了……”楊思婷抹了一把臉,站起來。
“在這吃了晚飯再回去吧?”蘇翊桐挽留。
“不,我沒有胃口……”楊思婷勉強笑了笑,“謝謝你們了,改天我再來看感謝你們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說啥感謝不感謝的。”蘇翊桐只好將她送出家門。
季澤嶼看著大姨遠去的背影,小大人般嘆著氣,“媽,大姨這是不是叫偷人?”
剛轉身回屋的蘇翊桐一個踉蹌,“你聽誰說的?小孩子別亂說!”
“我是小,不是傻!”季澤嶼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,“唉!你放心,我不會亂說的,大姨這樣做雖然不對,但她總是我大姨,咱要幫親不幫理,你說對不?”
蘇翊桐,“……”
她皺起眉頭,思索著該怎麼給這小孩解釋?
小孩哥卻又噼裡啪啦開口了,“主要是那娘娘腔姨父我也不喜歡!上次舅舅結婚的時候,他一首陰陽怪氣的,我都想揍他!”
蘇翊桐,“……”
此時,季媽媽拎著兩塊豆腐走了進來,笑眯眯地說,“剛碰到推板車來賣豆腐的,很新鮮還熱氣騰騰,咱晚上吃鯽魚燉豆腐。”
季澤嶼卻皺眉,“咋又買豆腐?你們吃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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