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裡面傳來尖銳的罵聲。
兩人定睛一看，時亦虹的媽媽用手指頭戳著她的腦袋，尖聲呵斥。
“跳錯了，這麼簡單的動作都跳錯了！你給我重跳！跳不好，不準回家吃飯！”
“亦虹媽媽，你別急，讓她回去慢慢琢磨……”年輕的舞蹈老師在旁邊勸著。
“老師，六一兒童節之前不是要選節目去電視臺表演嗎？可不能在全市人民面前丟臉！”
“亦虹媽媽，說句實話，其實亦虹跳的己經夠好了，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，慢慢打磨，站最前面領舞完全沒問題的。”
“小林老師，你去吃飯吧，我在這盯她一會兒，今天她務必把這動作跳好！”
小林老師欲言又止，輕嘆了一聲，走到門口換鞋。
“不對，不對，重來！”
“重來！”
“重來！”
“再來一遍！”時亦虹媽媽的聲音陡然提高，尖銳的聲音在舞蹈室迴盪。
“缺少激情，你是機器人在跳舞嗎？”時亦虹的媽媽喊道，手指一下一下戳著女兒的腦門，“你沒看到你老師剛剛是怎麼跳的嗎？”
“表情，表情，表情喜悅一點，精神一點，你是要上電視臺為節日歡慶的，不是去送葬！！”
時亦虹打起精神將嘴巴彎起來，將頭擺起來，眼淚卻嘩啦啦的往下流。
這流著淚假笑的表情，把窗外兩個男孩驚呆了。
“這個媽媽太可怕了！”季澤嶼臉都皺起來了。
林晨陽心有慼慼的用力點頭。
“笑啊！你給我笑起來，喜悅起來！你哭啥哭？蠢得跟頭豬似的，你還委屈上了！”女人雙手抓著女兒的肩膀用力搖晃，最後用力一推，時亦虹被推倒在地。
女人捂著胸口用力喘氣，扶著額頭，“天哪，我怎麼生了個你這麼蠢的女兒！在上海比你跳得好的小姑娘一大把，你還不努力，如何出人頭地？你要氣死我嗎？”
“起來！給我爬起來繼續跳！跳不好，我就不要你了！”她抬腿踹了女兒一腳。
時亦虹抽抽噎噎的從地上爬起來，把眼淚一抹，露出十分喜悅的神情，擺起舞蹈動作。
可是她的眼淚依舊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滴落。
“不許哭！”女人歇斯底里的大喊。
“對不起媽媽，我實在忍不住，你讓我歇一分鐘，我就哭一分鐘就不哭了……”時亦虹咬著嘴唇一抽一抽的。
“你……啊……”窗外飛來一顆石子砸在女人胸前……
“壞女人！女巫婆！”季澤嶼看到石子砸在女人身上，十分痛快的大喊。
“你！你給我站住！”女人認出來了，是住對面那個沒什麼家教的小子，她衝出去要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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