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宴席出來,季澤嶼順路去找林晨陽,想問一下他拿到通知書了沒有。
結果,老遠便看到小嫣然一個人蹲在家門口玩小石子。
午後的陽光穿過茂密的樹葉,斑駁地灑在她身上。
她的小臉紅撲撲的,鼻尖還冒著汗珠。
他正想往走過去,卻發現不遠處樹下陰影處,有一個男人死死的盯著小嫣然。
他的心咯噔一下。
仔細一瞧,那個男人竟然是盧鴻遠的舅舅王波!
王波老了很多,40左右的年紀,看著像50歲了,鬍子拉碴,邋里邋遢。
他今天連侄子的升學宴都沒有去參加,事實上他自從田甜走後,任何活動都不參加。
一有空,他便全國各地的跑,去尋找田甜,又或隔三差五的到田甜家去鬧,或躲在暗處監視,幾乎己經有些瘋魔了。
田甜也是個狠人,一走便再沒有回頭。
前年她父親去世,她都沒有回來。
也有人說她己經死在外頭了。
王波悄悄靠近小嫣然,盯著她的眼神里有種貪婪,又有種渴望……
他的腳踩在枯樹枝上,發出“咔嚓”一聲。
小嫣然聽到動靜,抬頭朝王波甜甜一笑,“叔叔好!”又低頭繼續玩耍。
王波也緩緩蹲下,抬手輕輕摸著小嫣然的頭,又扯扯她柔軟的小辮子。
那雙盯著小嫣然的眼睛,有些滲人……
季澤嶼心中一緊,快走幾步上前喊了一句,“王叔叔。”
王波手上一頓,卻沒有抬頭,聲音沙啞又緩慢,“季澤嶼啊!你知道你田甜阿姨去哪裡了嗎?”
季澤嶼,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怎麼感覺你就是知道呢?呵呵呵呵,你這孩子,一貫精明得很!”王波的聲音沙啞而乾澀,又蒼老得像陳年老風箱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!那時我還是個孩子呢!”
“你要是能看見她,就叫她回來,我不會再打她,我會答應她任何條件……”
不等季澤嶼回答,他又扯扯小嫣然的小辮子,“不會生沒有關係,我們可以一起領養一個孩子,一個像她一樣可愛的孩子……”
小嫣然或許是被王波粗礪的聲音嚇到了,猛然從地上站起來,抱住季澤嶼的腿。
季澤嶼一把將小嫣然抱起,進了院子,反手關上了院門。
只是才進院子,便聽到裡面傳來爭吵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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