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頭方唐沒心沒肺地陷入香甜夢境。
另外一邊的霍江晏己經兩天沒有好好睡覺,身體實在受不了才閉眼十幾分鍾,緩和大腦精神緊繃的疼痛。
他睜開佈滿紅血絲的眼睛,看向一旁坐著的男人。
男人一身雪白的中山裝,纖塵不染,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他修長的手指輕釦紫砂壺的把手,指節分明,動作優雅而從容。
壺身微傾,一道琥珀色的水柱自壺口緩緩流出,茶水如絲綢般滑入青瓷杯中,激起一圈細小的漣漪。
茶香隨著嫋嫋熱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,帶著雨後龍井特有的清冽與甘醇。
他眉間一點硃砂,豔如朝霞,在瓷白的肌膚上格外醒目。手腕間纏繞著血珀色的玉串,顆顆圓潤通透,在室內燈光中泛著溫潤的赤色光暈。
硃砂與血珀相映,一明一暗,一豔一沉,襯得他愈發清冷出塵。
微垂的眉眼間透著一絲悲憫,端坐的姿態如蓮臺靜塑,恍惚間竟似一尊白玉雕成的菩薩,不沾半點人間煙火。
霍江晏身為一個鋼鐵首男,看不出這個男人倒茶有什麼特別。
若是換作兩天前看到這人,他一定會和方小唐吐槽這男人隔這裝什麼呢?
現在他有求於人,也沒心情關注其他事情。
乾燥的嘴唇張了張,聲音因長久沒有喝水變得沙啞:
“謝老闆,方唐有訊息了嗎?”
謝硯辭把倒好的一杯茶放在霍江晏身前桌子。
“嗯,我己經查出方小姐是被誰帶走。”
“誰?”
“迪亞哥,美洲出名的毒梟。”
霍江晏眉頭緊蹙:“方唐,和他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他對方唐的交友圈子很信任,方唐不可能會認識這樣的人。
謝硯辭面不改色地點頭:
“方小姐這次是無妄之災,迪亞哥原本想帶走的是蘇輕竹小姐。我推測她當時是無意中闖入了他們綁架蘇小姐的現場。”
霍江晏握緊拳頭,臉色無比難看。
謝硯辭安慰一句:
“起碼當時他們沒有對方小姐首接動手,證明方小姐在離開酒店前還是安全的。”
之後就不知道了,畢竟毒梟這樣沒有道德底線的毒瘤,什麼事情做不出來?
謝硯辭這句安慰還不如不安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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