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硯辭感受身旁的呼吸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泛黃的書頁。
忽然意識到。
這竟是他自出生以來，第一次不帶任何目的地一字一句地念詩詞給一個人聽。
感覺，有些奇妙。
他念著詩時，聽到旁邊一句：
“小謝，為什麼之前不允許貓出現在這裡。”
方唐的聲音很輕，彷彿只是隨口一問。
謝硯辭唸詩的聲音停了下來，他垂眸看向靠在肩膀處的方唐。
房間安靜了好一會，那道清潤的聲音繼續響起：
“其實，這也不是什麼秘密。”
謝硯辭斟酌一下措辭：
“七歲那年，我也養過一隻狸花貓。”
“那是我在一個垃圾堆撿到的，和呦呦一樣大，瘦瘦小小，看起來十分可憐。”
“我養了兩年，它就死了。”
他垂著眸和方唐對視，燈光映在眉心的硃砂痣上，紅得刺眼。
而他的語氣平靜地彷彿在聊一件平常事。
“之後，被我吃了。”
方唐眼底的笑意消失，擰著眉問他：
“誰做的？”
謝硯辭仔細打量著方唐的微表情。
眼神，嘴角。
試圖尋找出一點點虛偽的安慰，或者謊言偽裝的痕跡。
沒有。
都沒有。
既沒有對他殘忍的恐懼，也沒有厭惡。
甚至她都沒有問是不是真的，就堅定認為是其他人的惡。
謝硯辭突然有些好奇，莫名來了興致。
他想把這件事完完全全告訴她，他想看看她的反應，聽聽她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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