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則為你如花美眷___”
這一聲唱腔甫出，便與方唐方才的慵懶唱法形成鮮明對比。
謝硯辭的嗓音清越透亮，每個字都似在舌尖細細研磨過，將水磨調的婉轉纏綿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那唱腔之精純，便是當紅名伶也要遜色三分。
他一步步向廊橋上的身影靠近，鳳眸中的光芒越來越亮。
唱到“似水流年”時，他修長的手指己撫上方唐的臉頰。
方唐明亮的杏眸裡，清晰地映著他痴迷沉醉的面容。
“姐姐，和你那答兒講話去。”
他低聲唱道，嗓音裡含著說不盡的纏綿。
“那邊去？”
她輕聲應和，眼波流轉間盡是戲中人的情態。
謝硯辭呼吸微滯，卻未停住唱詞：
“轉過這芍藥欄前，緊靠著湖山石邊。”
兩人隨著唱詞緩步而行，衣袂相纏。
暮色中，荷花在池中搖曳，湖山石上苔痕斑駁。
謝硯辭將方唐輕抵在石邊，唱完最後一句：
“和你把領釦松，衣頻寬___”
尾音消失在兩人交錯的呼吸間。
……
謝硯辭緩緩首起身，唇上沾染的胭脂暈染開來，在暮色中紅得驚心動魄。
他垂眸解下腕間那串血珀念珠，每一顆暗紅的玉珠都似凝固的血滴，在餘暉中泛著幽光。
他執起方唐的手腕，將念珠一圈圈纏繞上去。
血珀與方唐腕上原有的紫玉鐲相擊，發出清越的聲響。
他的額髮早己被汗水浸透，溼漉漉地貼在眉骨上，眉宇間透露著強忍下的難耐。
在這樣一刻，他竟從角色中脫離出來，緊緊望著方唐的眼睛。
固執得近乎卑微地祈求一個承諾道：
“別負我。”
夜風拂過，帶起方唐鬢邊一縷散落的頭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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