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幕如瀑，在洞口織成一道透明的水簾，將山洞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。
洞內潮溼的空氣中，只剩下女人微弱的呼吸。
那氣息輕得如同風中殘燭，時不時被疼痛打斷，發出細小的抽氣聲。
一道散漫輕懶的女聲，平靜響起：
“既然知道，為什麼還要回來？”
玉香沒有回答，只是將身子往石壁上靠了靠。
青苔的涼意透過單薄的衣衫滲入骨髓，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。
“能不能...”
“抱抱我…”
她的聲音比洞外的雨絲還要細碎。
洞內的沉默被雨聲填滿。
幾秒後，她才又補了一句：
“這裡...有點冷。”
方唐避開傷口，將玉香的身體摟在懷裡，她靠在山洞潮溼的牆面。
確實有點冷。
玉香的呼吸輕淺，卻清晰地嗅到了方唐身上若有似無的冷香。
失血過多的身體對溫度格外敏感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肌膚傳來的滾燙熱度。
像是寒冬裡的一簇火，灼得她心口發燙，眼尾不自覺地洇出一抹溼意。
或許是迴光返照，又或是從方唐身上汲取的暖意，玉香忽然覺得氣力恢復了些許。
她微微仰頭，聲音仍輕，卻比先前多了幾分力氣。
“我把那群姑娘送上了船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“明天這個時候，她們就能到達花國邊境了。”
登盛的主要業務是人口販賣以及毒品交易。
他的寨子裡常年關押著一批從花國誘騙、拐賣來的年輕女子，這些女孩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木樓裡，像貨物一樣等待被轉賣到更遠的地方。
方唐用攻打扎昆寨子為由，調走了寨子大部分的武裝人員。
玉香趁著今晚的機會，將這批女生轉移出去。
方唐：“那你呢？為什麼不和她們一起逃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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