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，謝硯辭徹底失了控。
還未踏進房門，他便在走廊將人抵在了牆上。
玄關處的鏡面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。
走廊，門口，沙發，桌子，露臺…就是不在床。
那雙鳳眸裡翻湧的戾氣幾乎凝成實質，在某個混亂的瞬間，竟隱隱泛起猩紅的光。
破碎的燈光掠過他繃緊的下頜，將眉間那顆硃砂痣映得如同凝固的血。
分明是謫仙般的容貌，此刻卻像墮了魔，偏執地要將人拆吃入腹。
整整一夜，方唐教過的dirty talk不斷從那張殷紅似血的嘴裡說出。
有種瘋批的美感。
方唐被刺激得險些招架不住這般瘋勁，首到最後才堪堪閉上眼，勉強保全了最後一絲渣女的尊嚴。
第二天傍晚，方唐才悠悠轉醒。
睜開眼，入目不是熟悉的房間，而是私人機艙內低奢的裝潢。
男人端坐在對面翻閱檔案，修長手指搭在燙金紙頁上。
墨色中山裝嚴絲合縫地裹著脖頸，偏是轉頭時，領口微敞處露出三道泛紅的抓痕，像雪地裡落了幾瓣硃砂梅。
這時候的他看不出和昨晚失控的人有一點相似。
“醒了？很快就到家了。肚子餓了嗎？”
他的態度和聲音又恢復往常。
方唐撐坐起來，腕間血珀串突然滑落。
十八顆暗紅珠子擦過肌膚，讓她想起昨夜這串東西怎樣在糾纏中硌進腰窩，又怎樣被他一粒粒數著往她手腕上纏。
一回想，腰都有些隱隱發麻，皮膚彷彿還殘留著炙熱的溫度。
謝硯辭見方唐盯著手腕上的玉串不說話。
“喜歡嗎？送給你。”
她指尖勾起珠串對著舷窗端詳，血珀映著霞光在她鎖骨投下細碎紅痕：
“好呀，戴著確實很好看。”
她沒有生氣。
謝硯辭腦海裡那根繃了整日的弦終於微微一顫，鬆動了些許。
昨晚的他太過惡劣，太過失控。
清醒後回想，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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