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肘被對方鐵鉗般的大掌精準截住。
她沒有停止，變招極快，指尖化作利刃首取咽喉。
陸知淵猛地後仰，凌厲的指風擦過他喉結，在皮膚上刮出一道紅痕。
黑暗中兩人呼吸交錯，她趁機屈指勾過他下頜，粗糲的胡茬磨得指腹發燙。
不遠處的竹樓帶著火焰倒下，剛好在兩人附近。
為他們照亮了視野。
粗糲的胡茬沾著硝煙味，領口還帶著泥漿與血漬的汙痕。
可那眉骨投下的陰影裡，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，像淬了火的刀鋒割開夜色。
方唐在心裡吹了一聲口哨：［長得夠野。］
99：？
陸知淵不知道方唐在想什麼。
方才下頜奇怪的觸碰只當做是她無意。
他盯著方唐，眉頭皺成了川字：
“你怎麼會在這裡。”
“故事很長，很難解釋啊，不如我們先脫險再說？”
陸知淵只好把疑問先吞下肚。
現在的情況確實不好停下來說話。
他握住方唐的手腕：“你跟在我身後，我掩護你離開。”
方唐沒有要強證明自己，而是露出一副“靠你了，大佬帶飛”的表情。
陸知淵沒說話，猛地扣住她後腦按在胸前。
子彈擦著她耳畔射入牆壁。
“十點鐘方向。”
“左側35度。”
兩人同時開口，也同時向對方所說的方向扣響扳機。
槍火在黑暗中炸出兩道交錯的弧光，彈殼落地發出清脆的共鳴。
硝煙未散，方唐抬眼和陸知淵對視。
火光中，兩雙眼睛閃爍著同樣的色彩。
這一刻，時間彷彿凝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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