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沒頭沒尾，除了他們之間，沒人能聽懂是什麼意思。
他是在問劉管家有沒有傷到她，更是在問這些日子她獨自離開後，可曾受過半分委屈。
方唐停下腳步，轉而看向他：
“沒有。”
謝硯辭的目光在方唐的臉上流連。
她的模樣沒有多大的變化，臉色依舊白皙中透著淡淡的紅潤，雙眸清亮如初，眼尾微微上揚時，仍帶著那股熟悉的慵懶與散漫。
他內心微松，低聲呢喃：“那就好。”
平安回來就好。
這段時日，記憶都變得模糊。
他像是行走在永夜之中，既盼著天光破曉時能見到她含笑的眼睛，又恐懼晨曦會捎來什麼不可承受的訊息。
這世界浩渺如海，而她就似一葉小舟，隨時可能被風浪吞沒。
此刻看著她完好無損地站在面前，其他什麼都不重要了。
方唐看謝硯辭一副當作沒事發生的模樣，皺了皺眉：
“謝硯辭，劉管家現在怎麼樣了？”
提到劉管家，謝硯辭眼裡明顯閃過厭惡憎恨的波動。
“他己經付出傷害你的代價，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。”
沒有說是什麼代價，方唐也能猜出大概。
謝硯辭選擇處理劉管家。
既然這樣，那他應該知道她離開代表著什麼。
“我離開…”
“小唐。”
謝硯辭突然打斷她，嗓音發緊，像是怕聽到什麼無法承受的話。
他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：“公司還有事要處理。”
謝硯辭垂下眼，避開她清透的目光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你願意留在這裡...就留下吧。”
很多話在喉間滾了又滾，最終只化作一句剋制到近乎卑微的：
“......希望你記得，我一首都在。”
方唐站在原地，望著謝硯辭遠去的背影，眉頭不自覺地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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