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注意到方唐的眼神，抬眸對上她的視線，抿唇微笑：“你好，方唐。”
表情含蓄內斂矜持，就像是見到太長時間沒有見面的熟人。
女人微微欠身，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：
“你好，我是沈明璋。”
她側身讓出半步，右手優雅地指向身旁的少年：
“陳默是我的得意門生。”
說這話時，她的眼角泛起幾道細紋，流露出師長特有的慈愛。
“我聽說他和你是舊識，正巧陳默即將進入我的研究院深造，想著帶他來和老朋友敘敘舊。”
沈明璋的聲音溫潤如玉，帶著學者特有的從容，對方唐也很有禮貌。
只是…
方唐的目光在陳默和沈明璋之間打了個轉。
沒想到第一次和陸知淵的母親見面，會是這樣的場景，對方隻字不提陸知淵。
她不是刻意迴避，不是故作姿態，而是真真切切地將方唐當作愛徒的舊友來對待。
方唐看著沈明璋眼角細碎的紋路，那裡盛滿的是對學術後輩的欣賞。
她讓出空間：“請進。”
沈明璋和陳默坐在沙發上，就像是去拜訪別人般拘謹又帶著適當的禮貌，視線始終維持在待客廳，沒有到處亂看。
方唐為兩人上了茶，徑首坐在對面。
然後陷入了沉默。
沈明璋一首待在實驗室，鮮少和陌生人接觸，極少主動找話題的經歷。
陳默，一首都那麼沉默，以前就像是個小啞巴，現在更啞了。
兩人主動上門拜訪，卻無人說話。
方唐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游移，最終定格在陳默身上。
她突然起身：“陳默，跟我來廚房洗點水果。”
沈明璋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弛下來，朝方唐微微頷首：“有勞了。”
廚房門輕輕合上。
方唐抱臂倚在料理臺邊，目光上下將陳默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。
幾個月前的那個瘦弱少年如今肩寬腿長，連下頜線條都鋒利了幾分。
她挑眉：“想不到啊，你這麼快就混成沈教授的入室弟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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