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歷年春》第24章 24(1)

第24章 歷年春24

天太熱，就算是從井底下弄上來的水放到盆裡都不是涼哇哇的，伸手一摸，溫溫熱熱，還挺燙。

天黑下來，整個當院除了月亮能照到的地方，其他便伸手不見五指，好似醃了一鍋密密麻麻的醬。

徐正春把弄好的兩大盆水一左一右分成兩個盆子，他個子要比儲宏矮些，身子也瘦，擦擦洗洗用不著那麼多水。他這人夏天不愛出汗，就算出了汗，也是一會就消下去了。不像褚家溝髒兮兮黏糊糊的漢子，離老遠都聞得見身上那酸臭味，好似醃的大白菜擱在地缸裡發酵了，就那麼難聞，站在旁邊都叫人皺鼻子。

他平時不下地幹活，家裡不需要種田，也不需要他出把子力氣，頂多是編些羅筐。就算在太陽底下曬幾個小時，這身上也搓不出多少泥。

把這水全都弄好，徐正春拿了毛巾遞給儲宏：“用我幫你擦不？”

儲宏這皮膚可比他要黑的多，他之前一直在礦下幹活，按理說天天見不著太陽，也不風吹日曬的，這張皮不該那麼黑。可他卻是真的褚家溝少見的黑，連村支書家的幾個孩子調皮搗蛋都管儲宏喊聲黑叔，徐正春覺得儲宏這膚色又黑又亮，十里八鄉挑不出的有男子漢氣概，他就是那麼俊。

儲宏接過毛巾，說：“我自個擦吧。”

二人在這當院裡也住了有小個把月，夏天天氣悶熱，就算晚上落了黑還是潮熱潮熱的，叫人出一身悶汗，背心都粘在身上，難受的慌。

儘管在一張床上睡了有小個把月，要真說像兩口子那麼熟絡，二人還做不到這個份。

徐正春也是個臉皮薄的。兩個水盆一左一右捱得挺近，儲宏站在那，寬厚的手掌搭著一條毛巾沿著手臂還有胸膛，肚子從上往下擦拭他的身子，徐正春害羞，也不敢就這麼跟儲宏面對面對著擦，便微微側過身去，動作輕柔地擦拭自己。

都是爺們，這上半身擦的乾乾淨淨，儲宏本就是光著膀子，到了擦下半身，他總嫌身上掛著條褲衩礙事，便索性脫了去，連著大腿根一起擦的乾乾淨淨，不沾一絲灰塵。

徐正春把自己從頭到尾都擦乾淨了，他害臊，上頭穿著件白色三窟窿背心，底下穿了條大腿往下點的棉褲衩，這白淨淨一張皮不出多少汗，也不出多少力氣，要真說能擦出二兩灰倒不至於，就算地上多了些細細的泥絲，也都是白色，不像身上沾的灰，倒怕是挫的很吶，能把這張嫩乎乎的皮都刮爛二兩。

“叔，我擦的差不多了。”

徐正春把洗乾淨的毛巾搭在自己肩上，端著水盆轉過身對儲宏說了這麼一句，準備把水潑進後頭的菜園子，澆地。

結果他這一扭臉啊，就看見了儲宏那骨肉分明的好身材，還有那黑漆漆兩條腿間雄壯的男人玩意兒。

“你說啥？”徐正春是揹著儲宏的，儲宏沒聽清他說啥，擰眉毛問了句。

可他沒得到徐正春的回答，這細皮嫩肉的小孩大約是叫他那二兩墜下去的肉嚇著了，一張麵皮紅的透白，嘴巴也微微開著，露出一點圓，兩條眉毛驚訝的一左一右上挑，眼珠子黑漆漆的，更是少見的亂顫亂晃。

他這看呆的模樣，一下就把儲宏看笑了。

那白色的粗布毛巾擦過襠下，沈甸甸的一團從白毛巾裡頭又垂下去，形狀可怖，連上頭的青筋都在這夜色中顯得格外猙獰。

徐正春也是個男人，也有這玩意。可他的和儲宏的分別一個天上，一個地下，比都沒得比。他下意識垂下眼睛，從儲宏那團肉挪開眼珠子，眼神不知覺來到自己腿間。

徐正春受到了打擊，他就不明白，同樣是男人，咋儲宏的那麼大，他的就趕不上儲宏一半？

一個腦瓜崩彈在他腦門上，徐正春哎呦一聲，撅著嘴瞪儲宏：“幹啥呀？欺負人不是。”

“你自己都有的玩意，咋還能看傻呢？”儲宏調侃徐正春，他這把年紀要真說愛面子，也不是在擦澡這事上。手上的動作沒停，儲宏把腿擦乾淨，那白毛巾彎腰在盆裡投了幾把，把小腿肚子也順道擦了。

他拎個木頭板凳往院子裡一坐，兩隻腳泡進盆子裡頭，“哎，香皂。”

徐正春想起來這回事，把心思拽回來，那盆水潑進地裡，毛巾搭在老槐樹扯的鐵絲繩上，去屋裡拿了塊方方正正的東西出來，遞給儲宏。

他在儲宏跟前蹲下，說是看他洗腳吧，也有些上手要給他洗的意思。

“叔，叫我伺候你吧。”徐正春嗓子癢癢，“以前娘病的時候，我天天給她洗腳，把她的腳洗的可乾淨了。我沒啥別的本事，連我娘都說我這輩子幹過最叫她得意的一件事就是伺候人，比個女娃子還精細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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