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讓又問“本官問你，狀告何人？”
“民婦狀告祥符縣令周秉德，不明是非，枉法裁判，將我兒張清屈打成招，陷於死罪！”
趙讓微微頷首。
“文氏，你可知民告官，要先受笞刑三十？”
文氏叩首在地，聲音堅定：“民婦知曉，甘願受刑。”
“行刑。”趙讓目光如炬，揮手示意。
衙役應聲而上，將文氏按倒在地。
竹板高高揚起，落在肉體上的悶響令人心悸。
哪怕見慣了世面的那些京城小民也變了臉色。
尤其是旁邊那個漢子，不禁嗤笑一聲，彷彿眼前的一切己經印證了他方才的說法，卻又在觸及趙讓冷峻目光的瞬間僵住。
“什麼破規定，案子還沒審，原告先挨板子，這叫什麼道理！”
朝三春攥緊拳頭，那顆不平之心呼之欲出。
卻被富林給按了回去。
“這是朝堂規矩，歷來如此。”
見朝三春不服，又馬上說道：“有眼線，可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亂說話。”
然後給了她一個眼色。
“停。”
趙讓忽然開口。
刑杖應聲而止，文氏伏在地上，衣衫微皺，不見血跡，只有她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。
“文氏。”
趙讓聲色不動。
“你可知誣告朝廷命官，按律當反坐其罪？”
文氏抬起頭，眼中淚光閃爍卻無懼意。“民婦知曉，甘願以命相搏。”
“若我兒蒙冤而死，民婦活著又有何意義？只求大人明察秋毫，還我兒清白！”
堂上一片寂靜，連風吹動帷幕的聲音都清晰可聞。
趙讓沉默片刻，指尖輕叩案几，
“本官念你體弱，又一片慈母之心，免去你剩下刑責。但須據實陳情，不得挾私誣告，否則罪加一等。你且將案發始末，從頭道來。”
“謝大人，謝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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