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寒風捲雪，宮燈在風中搖曳不定。
趙讓走出大殿時，袖中拳頭緊握，掌心己滿是冷汗。
他深知，尋訪前朝遺脈並非易事，黑蛇衛經營百年，恐怕早己將遺脈藏於無形，更可能佈下重重假象以惑追查之人。稍有不慎，便會落入圈套，引發朝野動盪。
他同沙同洲默然對視，隨即分道而出。
剛踏出宮門，便瞧見安王趙元祐身著絳紫色緙絲大氅，揹著手等在宮門前。
趙讓一看就知道他是專門擱這兒等自己呢，立馬主動迎上去，微微拱了拱手，笑嘻嘻地問好：“見過安王叔～”
安王一轉身，那張布著絡腮鬍子臉上立馬露出一個和煦的假笑：“哎呦，大侄子！瞧你這滿面春風的，該不會剛從皇兄那兒撈到什麼要緊的差事了吧？”
滿面春風？
趙讓內心冷笑。
但他卻不動聲色，甚至回敬了一個同款假笑：“安王叔說笑了，哪有什麼春風得意，父皇的事哪件不是要緊的？”
安王笑容當場僵住。
不過人家到底是老江湖，表情立馬恢復自然，還往前湊近兩步，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：“欸，不過我咋聽說……昨晚吉洞坡那邊鬧得不小，連皇城司都出動了？！”
趙讓心中一凜，安王明顯是在試探。
昨夜夜梟失手，他應該是怕自己在皇帝面前說了什麼。
趙讓勾起嘴角，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意：“安王叔訊息果然靈通，不過是幾隻夜貓子想偷東西，碰巧被我和皇城司的人撞見。”
安王眯了眯眼，像聽到什麼有趣的說法，“夜貓子？”
“是呀，不止夜貓子，還有黑蛇呢！”趙讓玩味地看著趙元祐。
安王卻像是沒聽出他話裡的寒意，反而故作驚訝地“哦？”了一聲，然後又道：“夜貓子本王手裡倒是養了幾隻，偶爾為本王抓幾隻耗子解悶。”
“可這黑蛇......”
說到這，他頓了頓，頗有深意地笑了笑，“本王……倒是從未見過活的，這大冷的天竟還有這般毒蟲出沒，倒也稀奇。”
說著，趙元祐又頓了頓，然後臉色忽然一沉，“不過大侄子，蛇鼠之輩最是陰毒，早該被斬盡殺絕了。”
他這話說得很是意味深長。
趙讓迎著趙元祐的目光，臉上笑意不變，語氣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鋒芒：“安王叔，大冷天的等在宮門外，莫不是也想關心一下那些‘夜貓子’和‘黑蛇’的下落？”
安王瞳孔微縮，隨即哈哈一笑，拍了拍趙讓的肩：“本王只是路過，恰巧看到你出來罷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那侄兒先告辭了，改日再陪叔父閒話。”
趙讓說著，拱手一禮，轉身離去。
“主子。”
燕北迎上來，並問：“安王他要幹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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