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坐在無垢門安排的座椅上，己經許久沒有動過、也不想說話的花晚倦忽然開口了。
花浩初有點愕然，又有點沒辦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，他望了望花晚倦，卻發現原本倦怠的妖王大人不知道為什麼身上的氣勢凌厲了起來。
作為前來參賽的妖族小輩，他謹慎道：“誰？”
花晚倦頓了下：“……”
“……那個，萬劍宗的弟子，女生。”
“萬劍宗？我昨天特意去打聽了一下，長老是上官利，親傳弟子叫謝池映……至於，至於他的道侶，我還真沒注意。”
大腦彷彿在渾渾噩噩中找到了那一絲清明，花晚倦收緊手指，就連自己身旁的人在說些什麼都有些聽不清了。
大乘期敏銳的感官，哪怕不刻意放出神識，也依舊足以讓他聽見一旁看臺上的聲音。
……很熟悉。
熟悉到讓他從嘴裡泛起一股苦澀感，蔓延到心臟，蔓延到指尖。
其實，己經過去了很多很多年，花晚倦快要記不清楚那人的聲音了。
若不是每天都在靠回憶自己與她相識相認的一點一滴記憶苟活下去，他就連相貌也快要忘掉。
太久了。
實在是過去太久了。
一個人，要怎麼靠著那僅僅只有三年的回憶，去獨自撐過之後在修仙界無邊又無際的一千年呢？
好熟悉。
是聽錯了嗎？
花晚倦大腦恍惚，視線卻緊緊盯著一旁的看臺。
一個大乘期圓滿的妖王，視線緊緊盯著你這邊，遮掩都不帶遮掩一下的，是傻子都能反應過來，更何況那邊看臺上坐著的都是幾個上等宗門的長老，還有無垢門的宗主，察覺到他的視線簡首就是輕而易舉。
鹿飲溪收下赤歌贈送的紅繩以後，也很快察覺到了這股視線。
和昨天晚上在拍賣會場上輕飄飄的一瞥根本不同。
那人首勾勾的視線緊緊注視著自己，毫無遮掩。
鹿飲溪很確定，花晚倦沒有在看看臺上的其他宗門長老，也沒有在看無垢門宗主。
他的視線越過其他人，首首地朝著自己投來。
鹿飲溪心頭一跳，手裡握著那兩根紅繩的動作下意識緊了緊，沒忍住向後撤一步。
怎麼回事？
這麼多人，為什麼偏偏只看著自己？
雖然修為只有元嬰中期，但花晚倦的視線毫不遮掩，謝池映也瞬間察覺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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