辮子漸漸成形,鹿飲溪低頭,把髮尾攏在手心。
花晚倦還在她的懷中昏睡,呼吸很淺,只是眉頭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,臉往她膝上蹭了蹭。
鹿飲溪動作一頓,繼續編完了最後的部分。
最後一縷髮絲收進去,辮子垂在花晚倦肩側,安安靜靜的。
嗯,靈氣恢復的差不多了,自己現在應該可以把花晚倦給抱回原本的房屋。
所幸花晚倦如今的修為哪怕在大乘期大圓滿,體重也瘦得可憐,在徹底恢復完靈氣的情況下,鹿飲溪可以較為輕鬆地將他抱起。
先前那位青丘的三長老就說過了,這塊區域是青丘的核心區域,平常除了花晚倦以外不會有人來,哪怕是長老也得先傳音問過花晚倦才能進入。
只是她和一七兩人身份比較尊貴,是給妖王治病來的,更別提還是這種要命的傷,所以就給他們兩個安排了青丘最高階的客房,同樣住在這個地方。
……所以,倒也不會擔心有沒有其他人突然出現。
更何況系統地圖裡面裝配的有人物顯示,只要有人在附近,就會在地圖上面顯示友好的綠色點點,或者中立的白色點點,又或者是代表著敵方的紅色點點,格外智慧,自己可以檢視地圖來判斷有沒有人,以免造成什麼別的誤會。
話雖如此,鹿飲溪還是重新做好了偽裝,心情略微有點複雜。
……沒想到。
她沒有想到,花晚倦求死的慾望,竟然當真如此強烈。
當時任誰來,哪怕是系統,也會覺得花晚倦快死了……甚至就像是己經死了。
也不單只是像。
花晚倦是真正抱著把自己弄死的心態炸開丹田和經脈的。
抿唇,鹿飲溪看著花晚倦蒼白的唇色,走得更快了些。
只是……接下來,該怎麼辦?
……她終究還是要走的。
若是用這最後的兩年給花晚倦念想,那最終離開時,豈不是再一次的傷害?
但如今己經被花晚倦認出來,再多說多做些也沒意義。
鹿飲溪很清楚,花晚倦不會罷休的。
若是沒有被瞧出異常還好說,但花晚倦先前那副以自己生命為籌碼的架勢都擺出來了,鹿飲溪的確是……有點慌亂。
……難道當真就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嗎?
【……你怎麼和他在一塊。】
按照自己印象裡的方向朝著花晚倦一首居住的少主房屋走去,鹿飲溪正在苦思冥想著接下來應該怎麼辦,隨後就猝不及防從自己腦海裡聽到了那道熟悉的機械音。
她腳步頓了頓,有點心虛,但還是很快調整過來,繼續往前走。
‘……我被花晚倦認出來了。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