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傳來他祖母寵溺的笑聲:“還說自己喜歡太子,祖母看你就是純粹的佔有慾強。”
紀琳琅哼哼兩聲:“大哥說了,只要我不殺人放火、投敵叛國,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。”
“你就仗著你哥慣你吧。”
祖孫兩人拌嘴時,旁邊還有一個姑娘聲音輕柔:“紀國公本事大,縣主恣意些,也沒人敢說什麼。”
沒錯,他有本事,所以他家人想做什麼都行。
人生短短幾十年,既然有這個能耐,何不讓家人活得痛快點?
現在陛下有了銀兩,只怕又要開始重提修建宮殿的事,而太子被囚禁在東宮,自己這時候做點什麼,沒人會注意。
宣朝建國不過五十餘年,曾經的老將半數都還在,而且和他祖父祖母都曾交情匪淺。
有些卸甲,子孫輩承擔起守衛皇城的重擔,有些後輩走了文臣的路子,文臣武將都有交情,還有些被先皇和陛下猜忌,如今苦不堪言等待時機的……
紀衍按著祖母給的名單,一一上門拜訪。
其中最為重要的一人,便是忠勇侯。
若他要奪位,屆時京中必然會亂為一團,到時候匈奴必然會伺機而動,忠勇侯當年的戰功不遜於他祖父祖母,只是封爵位時,忠勇侯年歲太小,而且左腿又受了重傷,才只封了一個侯爺。
並且之後高祖就以腿傷過重為由,卸了他手中的兵權,首至今日,整個忠勇侯府都沒有一人再進入權力中心。
忠勇侯嗤笑:“紀國公難道不知道本侯是個廢人嗎?”
“侯爺腿雖不利,但心卻沒廢,晚輩在家時常聽祖母說過侯爺當年的英勇,還說侯爺不僅衝鋒厲害,排兵佈陣更是軍中數一數二的存在,侯爺覺得如今的朝廷如何?”
忠勇侯冷嗤:“奸佞橫生、沆瀣一氣。”
“覺得太子如何?”
“殘暴多疑、暴君之相。”
紀衍驚歎於他的敏銳,也驚歎他的敢說。
“所以侯爺,您真的甘心你們當年打下的江山,就這樣任由他們皇室毀滅嗎?”
忠勇侯目光銳利地盯著他:“你打算如何?”
“謀朝篡位。”
即便己有猜測,但見他這般輕易的說出來,忠勇侯還是很不免呼吸一窒。
良久,才緩緩道:“你比你祖父和祖母的膽子大,你祖母的能力比之先皇可是強了不止一點半點。”
“謝侯爺讚賞。”
“你祖母當真這麼說我?”
紀衍微微一怔,才知道他說的是剛才誇他衝鋒厲害,排兵佈陣也數一數二這話。
唇角微勾肯定:“當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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