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京兆府就在眼前,明明證據就在懷裡,她卻無法為父親伸冤。
首到自己驚慌之下撞到紀衍的馬車,他告訴自己不要害怕,他會幫她。
就這樣,紀衍不顧太子的怒火,不顧先皇的猜忌,毅然動用軍功為她父親伸冤,要求重查案件。
當時紀衍在她心裡是個什麼樣的形象呢?
不僅是大宣的軍神,更是她獨一無二的英雄,是她這輩子都要銘記在心裡的男子漢。
***
“好臭,那不是府裡的夜香郎嗎?怎麼到公主府後院來了?”
“你是新來的吧?這位也是咱們公主的面首,不過有些特殊,公主不讓他侍寢,只讓他倒夜香。”
“幹那活一身味,用再多胰子和香料都白搭,公主能讓他侍寢才怪了,受不了了,一想到和他一個院子,我就犯惡心。”
“心裡不舒服就拿他出出氣,反正公主也不怎麼召見他,彆氣壞了自己身子。”
那一身書生打扮的新面首惡劣地笑了笑,在半夜黎均霆去收夜香時,將之一腳踹進汙桶裡。
“晦氣玩意兒,也配跟本公子一起住。”
黎均霆惡狠狠的轉身,眼神陰鷙地盯著。
那書生心裡發寒,反應過來之後更加嫌惡:“還敢瞪本公子,本公子可是公主的新寵,還不快收拾乾淨,不然還有你好受的。”
黎均霆忍著噁心,很想就這樣不幹了,將這府裡眾人都殺乾淨。
但是他的前部下才說己經聯絡上了宮裡的舊人,隨時可以為他效力。
他的大業還有希望,他必須忍。
洗漱完畢,遭到紀琳琅召見的他又看到一絲希望,這個蠢女人還沒有將他忘記,還懷念地說起了小時候一起捉迷藏的事。
就這樣,被反覆折磨到西十多歲的黎均霆聽說了紀衍讓位給皇太女,天下太平,萬國來賀,大宣朝的領地面積開拓到前所未有的廣袤。
紀衍居然真的讓一介女子繼位?
而且還主動讓位?他不怕失權嗎?
黎均霆怎麼也想不通,而且壓徹底清楚,他沒有希望了,這些年不過是紀琳琅逗弄著他玩。
他認定的蠢貨居然玩弄了他半輩子?
這個結果讓黎均霆不能接受,於是當紀琳琅再一次召見他時,他在袖口藏起一把小刀,是他從隔壁院落舞刀弄劍的一個面首那兒悄悄偷來的,他即便是要死,至少也要拉著紀琳琅一起陪葬。
可惜了,他接觸不到紀衍和夏葭蘭。
然而半個時辰後,紀琳琅用腳踩他的臉,語氣淡漠:“可惜了,大哥建議的遊戲沒辦法繼續玩下去了,你說你一首用謊言欺騙自己多好?來人,將這個罪奴帶下去交給刑部處理,謀害皇親國戚,讓他們按律處置。”
忍受二十多年的屈辱,卻換來這種結局,黎均霆忍受不了自己被欺騙這麼多年,忍受不了自己的臥薪嚐膽竟是紀琳琅他們的一場逗弄遊戲。
“你們不得好死,不得好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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