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丁亮就在紀家門口等著,無論是動作還是神情,都顯得很急迫的樣子。
但不管他問幾遍,紀家人的口吻都一致:紀衍還沒睡醒。
“這都日上三竿了,紀哥怎麼還在睡?我進去叫他吧?”
“叫他幹嘛?”朱蓉擋住,一副溺愛孩子的模樣,“小衍還小,正是覺多的時候,讓他睡,你自己玩去。”
“可是我昨天和紀哥約好了的。”
“那你等著吧。”
紀家人各忙各的,就是不給他進門。
首到吃過晌午飯,紀衍才撐著懶腰出來。
“紀哥,紀哥。”丁亮個子也就比院門高些,還要踮著腳和紀衍打招呼,非常迫不及待,“走啊,紀哥,我都等你好久了。”
紀衍睡眼惺忪:“走去哪兒?”
“財樂坊,我們昨日約好的,你忘了?”
“哦,記得。”紀衍走兩步,欣賞完丁亮鬆口氣的表情,又定住猶豫,“可是都這個點了,去了再回不得天黑?還是算了,你自己去吧。”
聞言丁亮立即傻眼:“紀哥,那花牌你不玩了?小蓮姐還等著你呢!”
“什麼小蓮姐小菊姐的,你紀哥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。”紀衍朝徐霜的方向瞥一眼,義正言辭,“昨天回來想了一下,也不是很好玩,以後都不去了。”
丁亮越發急躁:“紀哥,你就當陪我唄,完事兒我請你去望江樓吃肘子。”
紀衍嫌棄:“陪你?你又沒錢,你玩個啥,更沒意思了,至於去望江樓……”
“家裡今天有肘子!”紀佳從縣城回來,滿臉都是笑意,“我今天給大家燉肘子吃。”
平時他們做菜阿奶不讓用太多油,天知道她有多饞肉,所以茶飲子和糖葫蘆一賣完,她就用今天的利潤給改善生活。
廚房裡還有昨天堂哥買的香料,正好用來一起燉。
她一把擠開丁亮,露出不耐煩的語氣:“你這人怎麼回事,我哥都說了不去,你怎麼還一首勸?以前可沒見你這麼好心請我哥吃什麼,該不會是有鬼吧?”
“就是。”朱蓉也趕,“趕緊回去吧你,一大早就守在我們家,一看就心思不純,莫不是想讓我們家小衍染上賭癮?以後你別來了,小衍他不和你一起玩。”
她兒子好不容易掙點錢回來,可不能給這丁亮霍霍了。
“紀哥!紀哥!”丁亮扯著嗓子喊,然後蔡春花一盆髒水就潑了出去。
“喪良心的玩意兒,還不走?”
髒水有股難言的氣味,丁亮渾身發抖,也不知道是氣的,還是怕的。
紀衍卻沒工夫管他,跟在紀佳身後進了廚房:“你那些茶飲子和糖葫蘆都賣完了?”
“賣完了,拉絲糖葫蘆很受歡迎,茶飲子是在寺廟門口賣的,那些小和尚很喜歡。”頭一次在這個時代掙錢,紀佳很興奮,之後以後他們一房不愁沒飯吃。
錢雖然掙得不多,但是薄利多銷,慢慢積累顧客最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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