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衍嗤笑:“剛才也沒見你多著急。”
石彤聽著睫毛輕顫,雙手抓著衣襟,青筋暴起。
石蘭胡攪蠻纏:“不讓我們離開也行,你們得給我們一家賠償,這些,還有這些箱子裡面的東西都得給我們。”
“啪!”蔡春花伸手就是一巴掌,眼神極為兇惡。
自打分錢開始,憋屈了好一段時間的老婆子,此時終於找到發洩點:“以前對你客氣得意忘形了是吧?不給你能怎麼著?去匪徒窩告密?”
蔡春花扯著她的胳膊往外走:“去啊,你看他們殺不殺你就完了,就算匪徒不殺你,事後官府也不會饒過你們。”
真動起手來,石蘭就懵了,掙扎著不肯出門。
蔡春花於是又給自己兒子紀昌一巴掌:“沒用的東西,當初你說要入贅,老孃就該當做沒生你這個兒子的,還想一家子跟著去京城享福,什麼玩意兒,你們是給過小衍一塊糖,還是給過霜兒一塊布?呸!”
論罵人的能力,還得是老輩子,紀衍自認裝混,都沒這種功力。
“阿奶,我就說了吧,以前您給的那些個東西,都給糟蹋了。”
“那就去京城之前從他們家拿走,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蔡春花氣得狠了,一點沒留情面,小兒子入贅她心裡疼惜,總是背地裡給些補貼,但是小兒子再重要,生的孩子也不姓紀,更何況這家子不僅貪得無厭,還蠢笨不堪。
帶去京城?帶去京城不得害死她乖孫。
紀昌和石蘭又氣又急,卻沒有絲毫辦法,
兩人都沒注意到自己女兒的變化,也沒有去給石彤治傷,紀衍遞過去一方紗巾:“我其實不喜歡你,但我更不喜歡你哥和你爹孃,如果你能卷著你家的財產去京城找我,我不是不能給你安排一個好婆家。”
前世三叔一家享受了阿奶那麼多饋贈,結果阿奶他們走投無路,三叔一家卻關門不應,紀衍過不去這個坎。
“你也看到霜兒二哥多有權勢了,到時候即便嫁個九品小官,都算改變命運,別心軟,你爹孃剛才可不管你的生死。”
石彤接下,眼眸幽深又怨毒。
仇恨加上對未來的嚮往,足以可以改變一個人的處世原則。
三叔一家,這輩子別想安寧。
徐庭安當朝國舅的身份,調兵速度很快,周邊州縣集齊五千兵馬,由紀衍和牛大力帶著他們上山剿匪。
上山前徐霜生怕紀衍受到什麼傷害,對著她哥徐庭安千交代萬囑咐。
紀家人也是,老老少少八口人盯著他,像是他要將人拐賣似的。
徐庭安頭都大了,要不是深山就他們兩個人熟,需要從兩面包抄,他堅決不帶這個金疙瘩。
難怪一個農戶也能養成這種氣派,想必平時家裡的好東西都緊著紀衍了。
不過也難得唯一的男孫,沒有被養歪,雖然性子有時候蠻橫又嬌縱些,但是大體上還是個善良孩子,也懂得為家人考慮。
為了不讓紀衍出事,徐庭安親自帶在身邊剿匪,有危險也是第一時間推開。
但是去到京城後,卻是混了個驍勇先鋒的戰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