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了半天,你就是不滿意現在住閣樓想要大房間?家裡什麼條件不知道嗎?我和你爸未必不想換別墅?住閣樓有什麼不好,你出去看看,外面多少小孩都只能住連陽光都沒有的城中村。”
鄒文芳張嘴就是感恩愧疚式教育,噼裡啪啦滿口都是大道理,意思就是紀衍不知足。
“你給我好好的去曬衣服別作妖,你有我和你爸爸己經很幸福了,別不知足。”
“我沒有作妖,我只是說你們不公平。”紀衍沒有像別的小孩一樣大吼,語調反而非常平淡,清澈黑亮的眼睛讓鄒文芳渾身不自在。
這個孩子,今天是怎麼了?給她一種十分陌生,甚至有些心慌的感覺。
“你們對我有沒有像對哥哥姐姐一樣上心你們自己心裡清楚,就是覺得我小還不懂事,覺得這個家三個孩子只有我父母雙全,你們都以為我最受寵,可家裡的家務我幹得最多這是事實,每年的壓歲錢我最少也是事實,甚至興趣班你們都只給他們交錢,我呢?你們有誰問過我喜歡什麼?”
鄒文芳一時被問住了,她從來沒想到小兒子能有這麼大的怨氣。
也是頭一次意識到,她和老公是不是真的對小兒子太過忽視了?
但是很快,滿腹委屈就將她的這些思緒衝散。
養家的壓力,還有努力維持這個家和諧的壓力,都讓她喘不過氣來。
她每天生怕大兒子叛逆,生怕繼女說她這個後媽不公平,生怕外人對他們這個重組家庭說三道西,現在連小兒子都來質疑了?
“這個家只有你是我和你爸親生的,我們何時不在意你了?沒給你房子沒給你錢就是虧待你?小小年紀就這麼勢利,紀衍,你從哪裡學的?”
鄒文芳又想去拿趁手的東西教育紀衍,習慣性地忽略偏心這一問題。
“你哥哥姐姐都這麼優秀,你喜歡什麼讓他們教不就好了?自己哥哥姐姐,你還這麼見外?居然吃哥哥姐姐的醋,我看你是膽子肥了。”
“教?您說得可真輕鬆,哥哥姐姐除了使喚我,什麼時候正視過我的需求?而且你們平時不是不讓我打擾他們學習嗎?他們自己也互相比較,壓根就沒時間理我。”
“吵死了!”
鄒文芳正被紀衍懟得啞口無言,鄒揚猛地踹開房門,“砰”的一聲發出劇烈聲響。
一個張揚帥氣,滿臉不耐煩的少年走出來,眼神微微有些桀驁不爽的瞪著紀衍。
緊接著,隔壁的房門也開啟,氣質冷豔的少女一言不發,只是壓迫性的視線從三人身上一一掃過。
薄唇輕起:“煩不煩?”
她看了眼鄒揚房門上的腳印冷冷一哼,轉身欲離開。
鄒揚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:“紀心妍,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?怕我浪費你爸的掙的錢?你別忘了,我媽也在上班,這個家裡的家務,也是我媽幹得最多。”
紀心妍抱胸,語氣疏離:“我可什麼都沒說,是你自己非要這樣臆測,還有,剛剛有人宣告了,這個家的活都是他乾的。”
一時間,所有人的視線又都轉移到紀衍身上,鄒文芳臉沉著,鄒揚和紀心妍則不屑一顧。
紀衍不為所動,若是以前的原身,肯定因為心疼爸媽,肯定想努力和哥哥姐姐打好關係,而憋屈地努力地扮演好這個家粘合劑的角色,但現在站在這裡的是他,他不想忍。
“不是嗎?你們幹過什麼?”紀衍仰頭,隨即皺眉,他很討厭現在這具還沒長成的身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