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媳明白。”
兩人商議已定,只待天明便動身離開這是非之地。
她們誰也沒有想到,一場看似偶然的刺客闖入,早已將慕府,捲入了一場更深。更兇險的棋局之中。
而這一切,才剛剛開始。
次日天剛矇矇亮,別院便已熱鬧起來。
下人們忙著收拾箱籠。打點行裝,腳步聲與低語聲交織在一起,一掃昨夜的壓抑緊繃,卻依舊透著幾分倉促。老夫人一早就起身梳洗,神色間帶著幾分急於離開是非之地的迫切。
柳素心守在一旁,親自督促著下人清點物品,生怕遺漏了什麼。待一切大致妥當,她才快步走向慕婉寧的院落,想看看女兒起身了沒有。
一進門,便見慕婉寧已經穿戴整齊,正立在窗前,望著院外出神,眉宇間仍有淡淡的愁緒未散。
“婉寧,怎麼不多歇會兒?”柳素心走上前,輕輕握住她的手,“可是昨夜沒睡好?”
慕婉寧回過神,輕輕搖了搖頭,勉強笑了笑:“女兒沒事,只是想著今日便要回府,心裡有些亂。”
她嘴上這般說,心裡想的卻是昨夜在院中徘徊時,牆角那一點極淡的血跡。
雖已被晨露打溼,痕跡淺得幾乎難以辨認,可她看得清清楚楚。那絕不是府中護衛所留,更像是......昨夜那人負傷後不慎滴落。
那人當真在別院藏過。
可他究竟是誰,為何會闖入慕府,又為何悄無聲息地離開?
一連串疑問堵在心頭,讓她片刻不得安寧。
柳素心只當她是受了驚嚇,柔聲安撫道:“回了府就好了,守衛比別院森嚴數倍,再也不會發生這般荒唐事。你也別總胡思亂想,仔細傷了神。”
“女兒知道。”慕婉寧溫順應下,不再多言。
有些事,一旦說出口,只會惹來更多麻煩。她只能壓在心底,伺機再查。
另一邊,慕容卿的小院裡卻安靜得很。
她只簡單收拾了兩身換洗衣物,便安靜坐在一旁,看著下人忙進忙出,自始至終沒有多說一句話。旁人見她這般沉默寡言。毫無存在感,也漸漸習慣了對她視而不見。
不多時,老夫人一聲令下,一行人浩浩蕩蕩登車,朝著京城方向而去。
車輪滾滾,揚起一路塵土。
馬車上,一旁伺候的春分見她慕容卿久久望著窗外,眉宇間凝著散不去的愁,不由得輕聲開口:“小姐,您怎麼還悶悶不樂的?咱們都已經離開別院了,往後有府裡重重守衛,定然不會再出什麼事了,您該放寬心才是。”
慕容卿緩緩收回目光,指尖輕輕撫著腰間流蘇,低聲嘆了口氣。
“正因為要回府了,我才高興不起來。”
春分一怔,還未細問,便聽她繼續輕聲道:
“回去之後,又要面對府裡那些不省心的人和事,躲都躲不開。”
春分聽得心頭一軟,連忙勸道:“小姐別多想,有老爺和老夫人護著您,旁人再怎麼樣,也不敢輕易為難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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