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見狀,也不好強留,只得笑著點頭,又看向一旁的慕婉柔:“婉柔,你送送陸公子。”
慕婉柔心頭一喜,連忙應聲上前。
兩人一路沉默往府門走去,慕婉柔絞盡腦汁找話題,可大多都被陸雲錚淡淡敷衍過去。
她心裡暗暗著急,生怕陸雲錚對府裡別的姑娘上心,便有意無意地提起旁人,一邊試探一邊挑撥:
“陸公子或許不知,我那二姐姐與五皇子素來親近,旁人都羨慕我二姐姐好福氣呢。”
頓了頓,她又有意無意的提起,“倒是府裡剛回來的那位大姐姐,從前一直在別院長大,許是過慣了清閒日子,回府後也不甚講究,常常睡到日上三竿,平日裡也不愛出門,只在院裡懶散度日......”
她本是想貶低慕容卿粗鄙無禮。上不得檯面,好讓陸雲錚心生厭惡。
果然,陸雲錚一聽“慕容卿”三個字,眸中微微一動,淡淡開口:
“哦?”
那語氣聽在慕婉柔耳中,只當是他不屑與反感,當即更加起勁,添油加醋說了一堆有的沒的,全是慕容卿如何懶散。如何不合規矩的話。
可她不知道,陸雲錚心裡想的卻是——
日上三竿才起,不愛應酬,只圖清閒......
這性子,倒真是和京中那些規規矩矩。處處端著架子的貴女截然不同,反倒更有意思了。
不多時,兩人便走到府門口。
陸雲錚微微拱手,語氣疏離有禮:“不必相送,告辭。”
話音一落,便轉身離去,沒再給慕婉柔多說一句的機會。
傍晚時分,柳氏巡查完城外的鋪面回到府中,剛一落座,便從管事嬤嬤口中聽說了白日里陸雲錚到訪的事,還得知老夫人特意叫了慕婉柔親自相送。
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不屑:
“呵,咱們這位老夫人,倒是偏心眼偏得明顯。不就是因為慕婉柔那死了的娘,是她遠房表親嗎?也不想想,這麼多年府裡裡外外,是誰在操勞撐著?又是誰的女兒,給慕府掙來了臉面榮光?”
一旁侍立的柳玉瑤見狀,連忙輕聲勸道:
“姨母息怒,老夫人平日裡對婉寧姐姐也是極疼愛的,您別多想。”
柳氏當即冷哼一聲,語氣裡滿是不耐:
“疼婉寧是應當的,她可是正兒八經的嫡女,將來的前程自然差不了。可慕婉柔算個什麼東西?
不過是個妾室生的庶女,也配讓老夫人這般上心?簡直是不把規矩放在眼裡。”
抱怨了幾句,她才稍稍順氣,目光一轉,落在柳玉瑤身上,語氣也緩和了幾分
“對了,這段時日府中往來的賓客不少,你也跟著見了不少人了,可有看得上眼。合心意的?”
柳玉瑤臉頰一紅,低下頭絞著帕子,細聲細氣地回道:
“姨母,我......我還不想嫁人,只想留在您身邊伺候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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