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行至午後,官道旁恰好有處寬敞驛站,領隊內侍便傳下令來,暫作休整,待申時再啟程回京。
慕容卿扶著春青禾的手下了馬車,尋了處背風的樹蔭,整個人靠在上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不多時,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伴隨著一道爽朗清脆的女聲:
“慕姐姐!我可算找著你了!”
慕容卿回頭,一見來人眉眼便不自覺笑了:“沈若曦。”
沈若曦臉上的笑意一頓,當即垮了臉,伸手輕輕拍了下她的胳膊,故作不滿:
“什麼啊,不是早跟你說了,直接叫我若曦就成。
你這般一口一個沈若曦,聽著好生分,哪裡像朋友?”
慕容卿一怔,隨即淺笑著依言改了口:“若曦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沈若曦瞬間又笑開,湊到她身邊抱怨,
“前陣子花朝雅集,聽說你病了,我擔心好幾天呢。
不過沒想到你還是去了,可那天我左等右等都沒見到你。
好不容易圍獵能一道出來,想說好好見一面。說說話,誰知道撞上寧安侯那事,鬧成這樣,真是晦氣。”
慕容卿聽她絮絮叨叨,緊繃多日的心情也跟著放鬆下來。
慕容清避重就輕道:“花朝節那日雖然去了,但是後來身子不適,就先回去了,讓你白等了,抱歉啊。”
“哼,一句抱歉可不夠賠罪。”沈若曦撇撇嘴,又很快放軟語氣,壓低聲音道,
“不過圍獵場那晚那麼亂,滿天劍雨,叛軍四處亂竄,我真怕你出事,到處尋你都沒尋著。方才在隊伍裡看見你好好的,我這顆心才算徹底放下來。”
兩人並肩立在楊柳樹下,風拂過枝葉,落下細碎的光影。
她們聊著些無關緊要的閨閣閒話,說說京中貴女間流行的髮髻樣式,聊聊哪家鋪子的點心最是可口,暫時拋開了府中的勾心鬥角。圍獵場的動亂,氣氛輕鬆又自在,是慕容卿穿書以來,極少的輕鬆時刻。
說著說著,沈若曦忽然撞了撞她的胳膊,左右掃了掃,又興致勃勃地拉著她說起京中近來的新鮮事,
兩人正說著,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爽朗笑聲。
兩人下意識抬眼望去,只見一道身著玄色騎裝的年輕將領策馬緩緩行過。
少年身姿挺拔如松,肩寬腰窄,一身利落鎧甲襯得他愈發英氣逼人,眉眼俊朗肆意,笑容明亮坦蕩,周身盡是少年獨有的颯爽與銳氣,即便只是靜靜的策馬而過,也引得周遭不少貴女頻頻側目,悄悄紅了臉頰。
沈若曦眼睛一亮,壓低聲音拉著慕容卿低聲說:
“慕姐姐,你知道那是誰嗎?”
慕容卿順著她的目光望去,隨後輕輕搖了搖頭:“不知道。”
沈若曦立刻興致勃勃地揭曉,語氣裡滿是興奮:
“那可是陸雲錚!鎮國將軍府的嫡次子,剛從邊境回來的少年將軍。人長得好看,性子也爽朗大方,京裡好多姑娘都在偷偷議論他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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