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卿繼續說,語氣冷靜而犀利,一字一句都帶著切身的體會:
“慕婉寧是原著女主,她就在慕府,我跟她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,平日裡更是抬頭不見低頭見。
只要有她在的場合,蘇晏辭。五皇子。三皇子,乃至朝中權貴,都會自然而然出現。
我越是刻意避讓,越是表現得反常,反而越容易引人注目,甚至被人當做異類。
之前壽宴。別院。宮宴。花朝節,還有這次的圍獵場,哪一次不是我拚命想躲,結果卻偏偏被推到風口浪尖?”
她頓了頓,丟擲最核心。也最無奈的困惑:
“我躲,卻引來猜忌;
我不躲,又加深羈絆。
系統,你告訴我——在這樣的處境下,我所謂的‘遠離’,真的有意義嗎?”
系統第一次被她這樣冷靜地質問,半晌沒有回應,像是在飛速檢索資料。分析邏輯。權衡現有規則與現實處境之間的矛盾。
試圖在既定程式與宿主的真實處境之間,找到一個可以平衡的支點。
慕容卿也不催促,只是靜靜的等著,語氣放得平緩,卻異常堅定:
“我想要的,從來不是顛覆劇情,也不是和誰糾纏不休,更不是要搶奪原本不屬於自己的機緣。
我只是想活著,安安穩穩。平平安安地活下去。
如果在不影響最終任務。不徹底打亂主線的前提下,我可以正常與人相處,不必活得像個見不得光的影子......
是不是也可以?”
她第一次如此平心靜氣地和系統溝通,不是對抗,不是敷衍,不是陽奉陰違,而是認真尋求一個彼此都能接受的共存方式。
她不再把系統當作一個只會發警告的冰冷機器,而是第一次願意試著,和它達成一種默契。
又過了片刻,系統的聲音才重新響起,比之前沉穩了許多,也鄭重了許多:
【宿主提出的情況與訴求,已超出當前基礎任務判定範圍。
本系統將即刻整理記錄,上報總部,重新評估宿主生存策略與劇情容忍度。
在新指令下達之前,現行規則暫不更改,但系統將不再進行高頻警告。】
慕容卿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鬆快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不管結果如何,至少這一刻,她不再是孤身一人,茫然無措地和系統對著幹。
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:
苟活,不一定要活得狼狽。活得壓抑。
或許在這異世,她既能守住性命,也能守住心底那一點難得的暖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