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淵望著慕婉寧的目光驟然變得危險至極,眸底裡寒芒翻湧,周遭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壓低。
他一言不發,只沉沉鎖著她,周身散出的戾氣幾乎要將人裹住。
可慕婉寧仿若渾然未覺,指尖輕捏著白瓷茶盞,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,茶湯清苦入喉,她面上依舊是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,半分慌亂都無。
蕭景淵喉間溢位一聲極淡的冷嗤,意味不明地開口,語氣裡裹著試探與警告:
“慕二小姐這話,本王怎麼聽不懂?”
慕婉寧緩緩放下茶杯,瓷盞與石桌輕觸,發出一聲清脆輕響。
她抬眸,目光平靜地迎上他冰冷的視線,淡淡開口:
“三殿下是聰明人,有些話不必說透,咱們心照不宣便是。”
說罷,她唇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,那笑意卻冷冽如霜,半點未曾抵達眼底:
“我今日前來,是以平等合作者的身份,與殿下商議大事,並非殿下麾下任你驅使的奴才。”
“還望三殿下對我客氣幾分,否則——”她頓了頓,語氣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,“這合作,我也並非非你不可。”
蕭景淵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周身氣壓低得駭人,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看向她的眼神里滿是陰鷙與不悅,幾乎是一字一頓,冷聲道:
“看來,慕小姐是忘了,自己還有把柄在我手上吧。”
“讓我想想,那位蘇小姐,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啊。
如果讓她知道,是你陷害的她,恐怕……”
慕婉寧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不自然,那細微的波動稍縱即逝,快得如同錯覺,再抬眼時,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。
她淡淡迎上蕭景淵陰鷙的目光,聲音平靜無波:
“我記性還沒差到這個地步。”
頓了頓,她語氣中帶著幾分慢條斯理的威脅:
“只是我想提醒三殿下,莫要把所有人都當作傻子。
若殿下只把我當成任你驅使、只出力不得利的黃牛,那可就大錯特錯了。”
“我雖是一介女子,卻也不是怕事之人。”她微微抬頭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底氣,“比起殿下手底那些隱秘,我犯下的事,倒也算不上多重。”
蕭景淵的臉色隨著她的話語一點點沉下,周身還帶著幾分刺骨的壓迫感。
慕婉寧卻依舊神色淡然,靜靜望著他:
“殿下,我是誠心與你合作,只盼殿下也拿出相應的誠意,而非一味試探、步步緊逼,挑戰我的底線。”
話音落下,她便不再多言,就這般平靜地與他對視,目光堅定,分毫不讓。
水榭之上一時死寂,唯有湖面微風輕拂,帶起細碎聲響。
不知僵持了多久,蕭景淵緊繃的面色終於緩緩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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