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日天氣特別好,慕容卿整日泡在小院菜地裡,鬆土澆水,看著破土而出的嫩苗,眼底滿是安穩歡喜。
她正蹲在田壟間撥弄泥土,春分匆匆從外頭進來,神色略帶為難:“小姐,表小姐派人過來了,說特意備了新茶點心,想請您過去一同坐坐。”
慕容卿手上動作一頓,隨手拂去指尖泥土,語氣平淡:“回了吧,就說我身子不適,不便見客。”
春分微怔:“小姐,這般首接推脫,會不會……”
“沒什麼會不會的。”慕容卿首起身,語氣淡淡,“我與她素無交情,她忽然這般殷勤,無非是黃鼠狼給雞拜年——不安好心。
她想走動,大可以去找慕婉寧,我跟他可什麼關係都沒有,再說了尋我這個常年在別院的人做什麼?”
春分見狀,也不再多言,轉身出去回了來人。
可不過半盞茶的功夫,院門外便傳來輕柔的腳步聲,伴著溫婉柔和的嗓音:“大姐姐在嗎?玉瑤特地前來探望。”
慕容卿眉梢微不可察一蹙,終究還是起身迎了出去。
柳玉瑤身著一身淺黃衣裙,容貌嬌柔,禮數週全,一見她便盈盈行禮,笑意溫婉:“聽聞姐姐身子不適,玉瑤放心不下,特意過來瞧瞧。”
說著,便示意身後丫鬟將禮盒奉上,語氣關切十足:“這些是我從家裡帶來的滋補蜜膏,對調養身子最是有益,姐姐且收下。”
慕容卿淡淡頷首,既不熱絡也不失禮:“有勞妹妹掛心,只是一點不適,不打緊的。”
她態度疏離,擺明了不願深談,柳玉瑤卻像是全然不覺,目光掃過院中新翻的菜地,故作驚訝地柔聲笑道:“姐姐竟還親手打理這些?真是雅緻。只是整日悶在院裡,未免太過無趣。”
她緩步走近,語氣愈發懇切:“我來慕府也有些時日,見姐姐深居簡出,從未一同出門逛過。
如今京中春光正好,各處景緻正盛,不如我陪姐姐出府走走,散散心也好。”
她當即婉拒:“多謝表妹好意,只是我素來喜靜,不習慣外頭熱鬧,便不去了。
妹妹若想出門,與婉寧妹妹一同便是,她素來熟悉京中景緻,我也是才回來,所以對著京中也不熟悉。”
被這般首白拒絕,柳玉瑤臉上笑意微僵,卻很快又柔聲道:“姐姐這般說就見外了。
我來到府中這麼久了,也想與姐姐一起好好相處。
慕容卿正要再開口,院門外忽然傳來丫鬟的通報聲:
“小姐,沈家沈小姐來了,說是專程來找您,此刻正在門外等候。”
柳玉瑤眼睛瞬間一亮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上前一步,軟聲抬出柳氏:
“姐姐,其實,這也是姨母的意思,她特意囑咐我多陪著姐姐出去走走,連馬車都備好了。
如今正巧沈家小姐來約姐姐出門,不介意多帶上我一個吧?”
這話一齣,慕容卿頓時沒了推脫餘地。
方才還能以身體不適、不喜熱鬧為由回絕,可沈若曦己專程候在門外,她若是再執意不去,未免太過刻意。
更何況柳玉瑤一口一個“姨母吩咐”,當眾駁回,傳到柳氏耳中,少不得又要被扣上怠慢刻薄的罪名。
拒絕容易,後續麻煩卻躲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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