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攥緊信紙，幾乎要將紙頁捏碎。
一旦沾上手，這輩子都別想再脫身。
更讓她心頭髮寒的是，蕭景淵在信末淡淡提了一句：
慕小姐上次己經拒絕過我一次了。若此次再不行，便會給蘇小姐提個醒。
這是赤裸裸的威脅。
慕婉寧深吸了口氣。
她緩緩將信紙按在燭火上，看著明火一點點舔舐紙頁，將那滿紙陰狠算計燒成一撮灰燼。
燈火映在她眼底，明明滅滅，最終只剩下一片冷硬決絕。
她可以暫時妥協，卻絕不會任人擺佈一生。
蕭景淵今日給她的逼迫，他日她必然會一一奉還。
皇家子弟，果然沒一個好東西。
第二日天剛亮，慕婉寧便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裙，帶著丫鬟悄然出府。
她本是按著信中指示，打算先去打探那幾位臣子的府邸動向。
一路心事沉沉，剛轉過一條僻靜街巷，忽然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撞了上來。
“呀！”
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女孩踉蹌著摔倒在地，手裡還攥著一串剛買的糖葫蘆。
小女孩慌忙爬起來，眼眶紅紅的，連忙屈膝行禮：“對不住對不住，姐姐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說著，她竟把那串還完整的糖葫蘆往慕婉寧面前遞了遞，小聲道：“這個……賠給你。我阿孃說了，撞到人是要賠禮的。”
慕婉寧看著她粉雕玉琢、一臉惶恐又強裝懂事的模樣，心頭莫名一軟。
恍惚間，竟想起了自己年幼時，也是這般懵懂無憂，被家人保護的極好。不知世事險惡。
“無妨，一點小事，不必放在心上。”她聲音不自覺放輕，伸手輕輕扶了她一把，“你叫什麼名字？怎麼一個人在這裡？”
小女孩歪了歪頭，軟聲道：“我叫阿桃。方才跟著阿孃上街買糕，人一多，我跑著跑著就看不見她了……”
她說著低下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聲音越來越小：“我不記得家裡的位置，只記得附近有一棵很大的槐樹。”
慕婉寧看著她快要哭出來的模樣，心下更軟，溫聲道：“別怕，這一帶我還算熟悉。你慢慢想，我送你回去，好不好？”
阿桃眼睛一亮，立刻點頭：“好！謝謝姐姐！姐姐你真好，長得也好看，像畫裡走出來的一樣。”
慕婉寧難得被人這般首白誇讚，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動。
一路慢行，阿桃像是打開了話匣子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“姐姐，你也喜歡吃糖葫蘆嗎？甜甜的，可好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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