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卿靜靜聽著,心頭一暖。
原來原主的母親,竟是這樣一位溫柔良善、心懷慈悲的女子。
這般乾淨純粹的人,卻落得早早離世的下場,可能是因為她佔據了這具身體,所以一提起原主的母親,就會有種莫名的傷感。
阮婆婆正要再說些什麼,忽然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要緊物事,一拍大腿,壓低聲音道:
“對了!我想起來了!夫人她身上還有一樣極其寶貴的東西。
是一枚玉墜,瞧著就極貴重,她日日貼身戴著,片刻不離身,就連睡覺都要放在枕邊。
我曾聽她私下說過,那玉墜是極重要的東西,輕易不能離身。”
慕容卿心口驟然一跳。
玉墜。
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,首首劈進她腦海裡。
她下意識攥緊了袖中空空的一角,那枚纏枝蓮玉墜,清晰模樣瞬間浮現在眼前——正是她之前一時順手,當作謝禮送給了蘇晏辭的那一塊。
她此刻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,這哪裡是什麼尋常飾物,分明是原主生母的貼身信物,或許還是是查探當年舊案的關鍵。
一念及此,慕容卿眉頭緊蹙,心底瞬間湧上一陣懊惱與愁緒。
當時只當是塊普通舊玉,拿來答謝對方數次出手相助,送得乾脆利落。
如今才知這玉墜分量如此之重。
東西己經送出去,還是送給了蘇晏辭,這會兒再開口要回,於情於理都顯得突兀至極。
若是首白討要,難免引人懷疑;
若是含糊其辭,又怕對方不肯輕易歸還;
可若是就這麼放任玉墜留在他那裡,她又實在不甘心——那是她原主母親唯一留下的信物,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鑰匙。
慕容卿指尖微緊,心頭一時紛亂如麻。
但是該怎麼要回來呢?
就在慕容卿心中犯愁之際,恰在此時,院門被輕輕叩了兩下,青禾壓低聲音快步進來,神色微緊:
“姑娘,外面好像有腳步聲往這邊來了,正朝著這邊走。”
阮婆婆一聽,瞬間慌了神,連忙起身:“哎喲,都怪我老婆子記性差,忘了昨日約了巷口老張過來幫著修修柴門的。”
她急得連連擺手,推著慕容卿往門口去:“小姐,你快些走吧!萬萬不能叫旁人看見你到我這兒來,若是傳到出去,那可就不好了!”
慕容卿也知事態不宜聲張,當即點點頭:“既然如此,那我便先告辭了,下次有機會,我再來看望婆婆。”
說話間,她順手從袖中摸出兩錠銀子,不由分說便往阮婆婆手裡塞。
阮婆婆哪裡肯收,連忙往後縮手:“使不得使不得!老身怎能要小姐的銀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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