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己至此,她只能走一步,算一步。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,整理好衣襬,剛轉過花廊,便迎面撞上了一道身著紅裙、身姿驕縱的身影。
是鎮國將軍府嫡女,趙靈月。
對方一看見她,就首接上前一步,屏退了左右侍女,開門見山,語氣裡滿是壓不住的怨毒:
“慕二小姐,我有一筆交易,想與你做。”
慕婉寧眸色微淡,微微頷首,語氣疏離:“趙小姐請講。”
“慕二小姐,我知道,你與你那慕容卿,素來勢同水火。
她一回府,便搶了你原本穩穩的嫡長女的位置,處處壓你一頭,你心裡,必定不痛快極了。”
“只要你肯幫我,日後你在京中但凡有任何難處,我趙家必定能幫則幫,絕對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慕婉寧握著絲帕的指尖,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頓,面上依舊是那副溫婉淡然的模樣,半分心緒都不曾外露。
她抬眸,眉眼淺淺,若有若無地開口,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:
“我這位大姐姐,到底是哪裡,得罪了趙小姐?”
一提這事,趙靈月當即冷哼一聲,眼底瞬間翻起濃烈的怨毒與偏執,語氣淬了冰一般:
“得罪?她可是把我得罪透了!”
“誰讓她長了一副狐媚樣子,不安分,整日里勾著我的晏辭哥哥!
我長這麼大,從來沒見過,晏辭哥哥對哪個女子,有過半分不同,唯獨對她,處處破例,處處維護!”
說到最後,她聲音驟然發緊,滿是蝕骨的不甘與妒火:
“我本想趁她單獨出門的時候動手,可這幾次,她身邊總有人跟著,暗裡還有護衛護著,我根本近不了她的身,無從下手。”
“可你不一樣。
你們同在一個府裡,你最清楚她的底細,也唯有你,能輕輕鬆鬆近身,神不知鬼不覺地算計她。”
“你我聯手,毀了慕容卿的清譽,讓她再也沒臉攀附我的晏辭哥哥,如何?”
這話入耳,慕婉寧心底,瞬間掀起滔天的懷疑與戒備。
趙靈月這個人,整個京城誰不知道,她對蘇晏辭的執念,早己到了瘋魔病態的地步。
但凡有半點風吹草動,便能讓她喪心病狂,不擇手段,無所不用其極。
慕婉寧曾親眼見過,不過是有個不起眼的世家女子,在春日宴上與蘇晏辭多說了兩句話,多敬了一杯酒,便被趙靈月死死記恨在心。
不過短短半月,那女子便被趙靈月找人毀了容貌,壞了名聲,最後更是被隨便許給了鄉間一個潑皮無賴,一輩子徹底毀在了泥濘裡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這般狠戾瘋癲的人,她說的話,慕婉寧半個字都不信。
更何況,蘇晏辭是什麼性子,她再清楚不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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