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時辰後，蘇府地牢。
地牢不大，牆上點著幾盞油燈，光線昏暗。姓鄭的被帶進來時，臉上沒有陳九那種驚恐。
手下將他按在一把木椅上，沒有上綁——蘇晏辭吩咐的。
“出去。”蘇晏辭說。
手下一怔：“公子，此人——”
“無事。”
手下不再多言，帶著其餘暗衛退了出去。地牢裡只剩下蘇晏辭和姓鄭的兩個人。
蘇晏辭在他對面坐下，沒有急著開口，只是看著他。
姓鄭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別開了臉。
“誰派你來的？”蘇晏辭終於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壓力。
姓鄭的沒有回答。
“你有什麼目的？”
還是沉默。
蘇晏辭也不急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叩著扶手，一下，一下，不緊不慢。
地牢裡安靜得能聽見油燈芯燃燒的細微聲響。
良久，姓鄭的抬起頭，看向蘇晏辭。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複雜的情緒——意外，不甘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，聲音沙啞：“蘇公子可真是厲害，這麼快就抓到我了。”
頓了頓，他收起笑意，目光沉了下來：“可我什麼都不會說的。”
蘇晏辭沒有接他的話，甚至沒有看他，只是垂下眼簾，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“看來那枚玉墜，對你們來說就不怎麼重要了。”
姓鄭的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但他的手——放在扶手上的右手，食指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很細微的動作，轉瞬即逝。如果不是蘇晏辭一首在留意，幾乎察覺不到。
蘇晏辭沒有繼續說下去，只是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繼續叩著扶手，一下，一下。
地牢裡安靜了足足十幾個呼吸。
姓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終於抬起頭，看向蘇晏辭。他的眼神變了——不再是剛才那種認命般的平靜，而是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急切。
“你……怎麼知道玉墜的事？”他問，聲音有些發緊。
蘇晏辭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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