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輕輕撫過懷中人柔順的青絲,低聲笑道:“娘子今夜宴上,席間一眾番酋為討你我歡心,皆是傾盡家底。”
裴漱玉抬眸,頓時好奇道“哦?都送了些什麼,竟叫二郎這般開懷?”
“皆是各部族中珍品寶馬,且全是一公一母的良種種駒。”秦憲低笑出聲,語氣裡滿是愉悅:
“先是野利兀烈獻上兩匹銀鬃千里駒,緊跟著木赤羅又送上一對平川玉驄,特意點明是相配種馬。隨即其餘番首也是爭相送馬。”
裴漱玉聽罷,忍不住撲哧一笑:“野利兀烈開了個好頭,木赤羅更是個人精,硬生生把送禮的規格給抬高了。”
閹割後的名馬,怎及能繁育的種駒金貴。
“確實如此。”秦憲笑著點頭:“宕羌根基深厚,素來是隴右強部,木赤羅這個族長更是人老成精。而党項這些年勢頭迅猛,亦不容小覷。”
裴漱玉面上笑意微斂,正色道:“胡人桀驁不馴,畏威而不懷德。”
這邊陲之地,唯有絕對的武力才是立身之本。
“娘子所言極是。”秦憲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“不少部族暗中私通吐蕃,倒賣鐵器牟取暴利。”
“此番會盟,我己再次嚴明禁令,嚴禁私市,一兵一甲、一鐵一料,皆不許流出關外。”
“若仍有人敢以身試法,我不介意殺雞儆猴,以鮮血祭我隴右軍旗。”
裴漱玉微微頷首,隨即話鋒一轉:“二郎,今夜那烈酒,眾人反響如何?”
“皆是如獲至寶,不少人乾脆抱著酒壺豪飲。”想起席間情景,秦憲淡笑道:“諸胡本就嗜酒,此番更是愛極這酒。”
“既然他們這般喜愛,倒不妨以此酒作為此番會盟賞賜。”裴漱玉眸光一亮,當即提議道:
“讓他們將酒帶回各部,待此酒聲名遠揚至吐蕃,咱們再順水推舟將這酒推出,以此換取上等良馬。”
“好!此番各部獻馬有功,本就該厚加賞賜。”秦憲微微頷首:“只是這新酒烈性十足,總得取個響亮名號。”
裴漱玉略一沉吟,緩緩道:“此酒由涼州春蒸餾而成,酒烈如焰,勢若奔江,不如便喚作烈江春。”
“烈江春,好一個烈江春,貼切大氣!”
秦憲摟緊懷中之人,當即拍板定奪:“便依娘子之意。各部酋首各賞一罈,野利兀烈與木赤羅出力最多,特賞三壇。”
裴漱玉纖指輕點他胸口,又續道:“僅有酒水還不夠。其餘諸酋,每人再加一面隨身琉璃鏡。”
“野利兀烈、木赤羅二人,各賞一具翻蓋琉璃妝匣鏡。”
秦憲微微挑眉:“娘子這是打算借賞賜,把琉璃鏡推入各部族中?”
裴漱玉嫣然一笑:“胡地貴婦同樣愛美,她們手中積攢的金銀,未必少於世家女眷。”
秦憲滿眼笑意:“娘子經商籌謀,當真無人能及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 裴漱玉狡黠地眨了眨眼,“往後例行賞賜,咱們便以琉璃器替換往日金銀器物。”
“選定價格較舊例金銀器高出兩成的琉璃器物,既能省下府庫真金白銀,又能讓各部覺得幕府賞賜愈發厚重。”
秦憲先是一怔,隨即放聲大笑:“好!全依娘子安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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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廳正館驛聚齊,起續陸顱頭的脹發著,醒初醉宿首酋部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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