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策神色一肅,連忙拱手答道:“回節帥,此弓構造繁複,用料皆屬上乘,單把造價足足二十貫。以眼下工坊人手計,每月可出良品五百把。”
秦憲眉頭微蹙,顯然對這產能不甚滿意:“進度太慢,即刻增調人手,月產務必增至千把上下。”
徐策面露難色:“增派人手並非難事,只是此弓造價高昂,月產千把,便需耗銀兩萬貫。如今軍械坊存銀,實在難以支撐。”
說罷,他一雙虎目便首勾勾地盯著一旁的賀臨。
賀臨連忙別開眼,左顧右盼,刻意避而不接。
今歲隴右府庫收入雖較往年大增,可花錢的地方亦大增。糧草儲備便佔去新增銀錢大半,他都恨不得把一文錢掰成兩半花。
徐策無奈瞪這摳門的老狐狸一眼,再度苦著臉看向秦憲。
秦憲正要開口,打算自掏私庫補足錢款,裴漱玉上前一步,朗聲道:
“造弓的銀兩,由我來出。”
全場俱是一怔,紛紛看向自家家底豐厚的主母。
裴漱玉微微一笑,沉聲道:“我出資二十萬貫,打造一萬把旋影弓。”
眾人尚在震驚之中,她抬眸望向秦憲,眸中光彩熠熠:“只是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這萬柄良弓之中,我想分出西千把送往雲州,助大同軍抵禦突厥。”
錢財本是身外之物,她費心經營積攢銀錢,大半心思便是為幫扶隴右、助力雲州。
旋影弓圖樣最初雖由她繪就,卻也賴秦憲與眾匠悉心打磨定稿,更是軍械坊反覆試製,方才得以成器。
是以她想要分弓送往雲州,自不會空口相求。
出資打造,一則擴充隴右軍備,二則馳援雲州防務,情理兩全。
裴錚聞聲猛地抬首,目光先掠過秦憲,又掃過圍立的眾人,眼底翻湧著激動,又摻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忐忑。
他方才親自試弓,深知旋影弓於戰場乃遠戰利器。此弓圖樣雖由阿姐繪製,可從紙稿到實物,全靠隴右軍械坊反覆改良試製。
說到底,旋影弓乃是隴右幕府軍械。
貿然分出西千把送往雲州,姐夫、幕府上下,當真會應允嗎?他心底暗自打鼓。
秦憲深深看向裴漱玉,眸中情緒複雜。
“弓由你首創,你要調撥弓具馳援雲州,何須自掏腰包填補軍械坊?”
他上前半步,穩穩握住她微涼的手掌,沉聲道:“造弓銀錢,由我內庫全額撥付即可。”
一旁的徐策聽聞此言,下意識同賀臨對視一眼,心底念頭不謀而合。
自家這節帥,當真是個會疼夫人的敗家子。
他們雖然不想做那等貪圖縣主私房銀錢的無恥之輩。
只是眼下隴右糧草、甲冑、戍卒餉銀處處耗銀,府庫每一筆支出都要精打細算。
。需軍補要也半多來頭到錢銀庫,別區甚沒本庫府府幕與庫的帥節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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