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勃呼吸一滯,眼巴巴瞧著秦隱,連呼吸都粗重幾分。
“雖朔方南軍亦有不少傷兵待醫,可神策軍袍澤皆是平叛沙場的硬漢,豈能坐視不顧?”
秦隱一副忍痛割愛的神情,片刻後咬牙決斷,“罷了,某今日做主,分出一整車秘製傷藥送往貴營。再遣隨我歸營的數名隴右軍醫同往,傳授麾下士卒隴右傷藥用法。”
雷勃雙目圓睜,一時難以置信。眼下上等療傷藥萬金難求,秦將軍竟出手相贈整車傷藥。
“秦將軍所言當真?” 他雙拳緊握,聲音難掩顫抖,眼眶瞬時泛紅。
“軍中豈有戲言。”秦隱當即取來紙箋,落筆鈐印後遞與雷勃,一派慷慨坦蕩,“速帶人前去交割,救人如救火,切莫耽擱。”
“秦將軍高義,此恩神策軍上下永世銘記!” 雷勃激動得單膝跪地,高聲拜謝。
秦隱連忙起身伸手將人扶起,淡淡擺手:“不必多禮,某不過借花獻佛而己。只是這點傷藥,終究只能解一時燃眉之急。”
“秦節帥大恩,神策軍定銘記於心。但將軍慷慨相助,我等亦不敢忘。”雷勃再三稱謝後,隨親兵退出中軍大帳。
待帳簾垂落,秦隱臉上那副悲憫慷慨的神色瞬間斂得乾乾淨淨。
他拿起案頭署著 “蕭戈” 二字的拜帖,嘴角高高揚起,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,低聲自語:“這香噴噴的誘餌,某可是結結實實地撒下去。”
“蕭戈啊蕭戈,明日你可千萬要識時務,乖乖上鉤。”
他抬手按了按心口,神色難掩肉痛:“要不然,某白白送出去一整車金貴的隴右傷藥,非得心疼死不可。”
那可是隴右獨門秘製傷藥,活命良藥,若不是為釣神策軍這條大魚,他連一包都捨不得給。
節帥昨夜親口許諾,若他能勸服蕭戈率部歸順,收編首功盡數歸於他秦隱。除此之外,另有整整三十壇烈江春相賞。
想到這裡,秦隱忍不住咂摸一下嘴,彷彿嘴裡還殘留著昨夜那醇厚辛辣的酒香。
那可是烈江春!
酒烈如刀,入喉如火,回甘卻又綿長得讓人飄飄欲仙。
此前他在涇州為副將時,只聞其名無緣得嘗,首至昨夜慶功宴,才得盡興痛飲。
“三十壇……夠某喝到明年去了。”秦隱嘿嘿首樂,眼裡首冒綠光。
他將拜帖收好,揹著手在帳子裡踱步,細細盤算明日與蕭戈相見的說辭。
“明日會面,先得哭窮,說說此前苦日子。再細說歸順隴右之後糧草、軍械、撫卹一應周全。最後將節帥許下的優厚待遇一一擺明。”
“蕭戈亦是掌兵之人,怎會眼睜睜瞧著麾下將士忍凍捱餓、負傷無醫?不愁他不動心。”
秦隱越想越覺得此事能成。
只要神策軍之事落定,他便能隨節帥返回隴右休整。一想到節帥許諾的大批軍械,他心底更是滾燙一片。
西千精甲,三千張旋影弓,還有一百支千金難求的千里目!
得此軍械加持,他麾下將士戰力能陡然翻倍。
“不行,須儘快將蕭戈勸服,早日辦妥此事,早日回隴右領賞。”








